冷风呜呜地刮着，楚悠然抱着胳膊，把下巴埋得低低的，恨不得把下巴都缩进脖子里。暖宝宝在兜里冻得硬邦邦的，隔着厚外套都感觉不到多少暖意。她往街角缩了缩，只想躲开那帮跟在她身后摇尾乞怜的富二代。身后传来男人压低嗓音跟人勾兑的声音，像跗骨之蛆一样烦人。“悠然，这边走。”楚悠然猛地抬头。

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罗卿，正迈着长腿朝她走来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打开一看，是刚交完费的单子。罗卿那张总是挂着假笑的脸近在咫尺，楚悠然瞪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，大英雄做完了好事就想到姑娘了？”

罗卿挑眉，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刺：“悠然，你别多想。我是医生，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。”说着，他把药费单递给她，“喏，你上次的事，费用我垫了。喏，这是单子。”

楚悠然眼珠子转了转，接过单子扫了一眼，上面写着：主治医师罗卿，诊疗费五百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罗医生真是大度，五百块就想了结？我上次被你们这种‘大好人’逼到墙角，差点没命，难道就值五百？”

罗卿脸色变了变，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：“悠然，说话别这么极端……”

楚悠然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：“极端？你追我的时候，难道就不是极端？你把我逼到绝路的时候，难道你就是‘救死扶伤’？罗医生真是高尚，五百块，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，还嫌贵？”

罗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他强装镇定：“悠然，我不想跟你计较。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只是？”楚悠然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只是个识相的，知道不该跟罗医生这种身份的人置气。可罗医生，你呢？难道你就不知道，你那些自以为是的‘高尚’行为，对别人来说，就是一场灾难？”

罗卿彻底被激怒了，他一把抓住楚悠然的胳膊，怒道：“楚悠然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我都已经……

“放手！”楚悠然的杏仁眼瞬间瞪圆，她猛地甩开罗卿的手，后者猝不及防，踉跄了一下。

周围的人都被他们的举动惊呆了，顿时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楚悠然冷眼扫过那些议论的目光，心如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