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，开饭喽！”小张举着木盆，嗓门洪亮得能震死苍蝇。阿狗当时正擦着油腻的额头，眼角余光瞥见那盆红烧肉，嘴角就不自觉地咧了咧。“滚蛋滚蛋，香味儿把隔壁钉子户都馋哭了。”阿狗往外扔了块肉骨头，差点砸中小张的脚。

这顿饭吃得人心惶惶。前夜接到急军令，说是北边有匈奴小股骑兵扰边，要连夜紧急北上。军营里顿时炸了锅，当兵的叫唤，管事的高喊，连平时最闷葫芦的炊事班都炸了窝。

“都什么德行！这点事儿就吓尿了？”阿狗抄起鸡腿就啃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骂咧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，袖口撸到胳膊肘，露出黝黑的皮肤。那年刚来军营时，他还是个卖菜小郎君，机灵劲儿是被王翦那老将军看中的。用他的话说：“你这小子，脑子比案板还滑溜，是个做杂役的好料子。”

小张递来碗热汤，小心地避着骨头：“头儿，北边……匈奴是来偷袭的，听说挺厉害。”

阿狗嚼着鸡腿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怎么？怀疑大秦虎狼之师了？”他舔了舔嘴唇，“我瞅着不像啊，估计是王翦将军跟他们‘玩人’呢。”

这话把小张吓一跳：“头儿，你这说笑了，多危险……”

“危险什么？”阿狗把鸡腿骨头往盆里一扔，“我们大秦兵马，碾死个匈奴跟捏死只蚂蚁似的。倒是有可能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军营里喊杀声震天。阿狗眉头一挑，手里的鸡腿直接扔了：“走，去看看老将军教我们怎么把匈奴当蚂蚁捏死！”

喊杀声中，阿狗顺着人群往操场挤。只见王翦将军黑着脸，叉着姗，如同一座出鞘的铁剑。他身后，黑压压的秦军阵列，旗帜猎猎，刀枪如林。

匈奴骑兵果然来偷袭了，但刚冲进来，就被秦军的箭雨给筛了。几个匈奴兵摸着脑袋嗷嗷叫，活像被蜜蜂蜇了。秦军士兵冲上去，刀光闪闪，几个呼吸间就解决了这群“蜜蜂”。

阿狗蹲在墙根，看着王翦将军指挥若定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老将军，平日里不声不响的，怎么一上战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？”

正想着，突然人群骚动。阿狗抬头，只见王翦将军脸色骤变，手猛地往地上一指。阿狗顺着方向看去，瞳孔猛地一缩——远处，尘土飞扬，一个黑点正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