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后山的小溪边，正琢磨着那株野灵芝能不能三天内长成精，冷不丁一道冰冷的目光钉在我后脑勺上。

“磨磨蹭蹭的跟块木头似的。”

我回头，柳轻寒正倚在一株老槐树干上，蛇发上还挂着几滴昨夜的露水，在朝阳底下闪着寒光。她今天没穿霓裳，就一条墨绿色的长裙，盘膝坐在树下，脚边盘着两条小青蛇，像极了养了俩宠物的富家小姐。

“师傅，您老人家怎么来了？”我拿起石子扔进溪里，哗啦一声，赶紧缩回手，“我这不是在练...练习御水术吗？”

柳轻寒挑了挑眉，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。“御水？你那动作能叫练习？我看是练习喝水吧？三滴进去了，两滴溅自己脸上了，还有一滴...我看是想喂鱼。”

她慢悠悠地站起来，两条小青蛇也跟着缠绕上她的腰肢，蛇鳞在阳光下泛着油绿的光。她走到我面前，仰头看着我的脸，长长的蛇眼扫来，像要把我这副凡人皮囊都看穿。

“师妹，你脸怎么了？”她突然伸手，摸上我眉心，“这是被哪个凡间傻子咬的？”

我一愣，下意识想擦掉那块黑印子。那可是我昨天偷偷用炭笔画的梅花，本来想等晚上师傅睡着后贴在她脸上当个小惊喜，谁知道她今早就发现了。

“没...没有啊师傅，可能是蚊子包。”我搓了搓眉心，心虚得很。

柳轻寒嗤笑一声，手指在我脸上点了点，“装什么纯情小师妹？这点墨迹都遮不住。你以为本座眼瞎？凡人那些小动作，本座看得比你自己还清楚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尤其是你，心思蠢得像块石头，还自作多情。”

我脸唰地红了，往后缩了缩脖子。“我...我就是觉得师傅你最近好像不太开心，想逗你开心嘛...”

“不开心？”柳轻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蛇发无风自动，“本座修炼了五百年，被你这蠢货烦了两天，就够本座不开心了？”

她抬手，捏住我的下巴，迫使我直视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映着我的心跳，冷得像冰，又毒得像蛇 venom。

“本座让你学炼丹，你跑去采野花；本座让你练剑，你跑去钓小鱼；本座让你悟道，你跑到溪边跟水蛭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