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半，写字楼开始陆续有人走光。陈奇南揉着额头，刚从茶水间出来，就看见一个女孩子站在旋转门边，手里捏着个纸袋，低着头，像是没发现他一样。

“小姑娘，小心点。”他皱了皱眉，想绕开她。可那女孩突然抬起了头，陈奇南吓了一跳——那张脸有点熟，像是大学时候orientation活动见过的。

“你……是陈奇南？”她声音有点怯，眼睛里闪着惊讶。

陈奇南愣了愣，努力回忆：“楚然？你怎么在这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她脸上飞上两朵红云，眼神闪烁，“我……我路过，想买杯咖啡。”

陈奇南这才注意到她手里那个空了大概一半的星巴克纸袋。他想起几天前在小区门口好像接过一个怀表的快递单，收件人是楚然，可当时没注意名字看错了。原来是她！

“你……今天下午没上班？”他有点语塞，因为他在公司正开会，差点以为全公司就他没走。

楚然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陈奇南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刚去茶水间时她匆忙的样子，难道是……“你没事吧？”

楚然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陈奇南知道自己说错话了，赶紧摆手：“我胡说的，抱歉抱歉。”他看了看时间，六点整，“我快下班了，先走了。”说完转身就往电梯口走。

“哎！”楚然下意识叫了一声，但没追上去。陈奇南回头，看见她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抱着那个空纸袋，眼神复杂。他心里叹了口气，谁让她还是楚然呢。
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陈奇南突然觉得有点后悔。他明明想问她今天为什么没来公司，却偏偏问了这不合时宜的问题。他握着手机，手指在拨号键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按下。

回到家已经七点半，陈奇南瘫在沙发上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楚然之前加的微信，犹豫了半天，发送了条消息：“今天……你还好吧？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弹出两个字：“没事。”

陈奇南盯着那两个字，心里莫名烦躁。他起身想开窗透透气，结果差点被桌上的稿纸绊倒。这屋子里到处都是他的稿纸，和他的生活一样乱七八糟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骂了一声，弯腰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