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奇南走出写字楼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他下意识裹了裹外套。公司门口堵着不少人，都在等电梯或者等朋友。他抬头看了看写字楼顶灯，心里嘀咕着今晚加班是省了还是省不了。

楚然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拎着个纸袋子，正跺着脚。她今天穿了条新买的米色裙子，裙子在路灯下显得很柔和。陈奇南皱了皱眉，心想这姑娘怎么又穿这种麻烦的裙子，下班时间不是应该穿得利索点吗？

“下班了？”楚然看见他，眼睛弯了一下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
陈奇南没说话，接过她手里的袋子，上面印着“乐购超市”。袋子挺轻，他拎着就往地下停车场走。楚然跟在后面，小声问：“今天怎么样？老板又骂你了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陈奇南头也没抬，“你呢？今天面试顺利吧？”

“差点黄了。”楚然声音有点丧，“面试官问我‘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’，我憋了半天只说‘我抗压能力比较强’。”

陈奇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这回答可太直白了。面试官估计觉得你这人性能很强，直接扛来扛去那种。”

楚然也笑了，挽住他的胳膊：“走，去吃个饭吧。我请客，庆祝我‘抗压能力比较强’。”

陈奇南没拒绝，两人进了附近一家小餐馆。老板娘认识楚然，招呼声挺亲切。他们点了几样家常菜，楚然一边吃一边聊今天面试的事。陈奇南听着听着，觉得这姑娘傻乎乎的，但又不讨厌。

“其实吧，”楚然放下筷子，“我本来挺有把握的，面试官突然问我‘如果客户投诉，你怎么办’，我当时脑子就空了，就只会说‘我会先道歉’。”

陈奇南夹了口菜，放进嘴里嚼了嚼：“这有什么好乱的？客户投诉肯定先道歉，道歉完了再说怎么解决问题嘛。”

“可我就只说了这个！”楚然托着下巴，有点委屈，“面试官点点头，没说什么，但我总觉得我挂了。”

陈奇南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。楚然的性子就是这样，有点神经质，但心里又挺善良。他想，要是自己遇到这种事，估计早就开始骂面试官了。

吃完饭，两人往家走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