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刚毕业那会儿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就想着赶紧赚到第一桶金。表哥王强，人送外号“贼眉鼠眼”，嘴巴却甜得能滴出水，信誓旦旦地说在外地找了份好工作，就让她过去“搭把手”。

“晓晓，哥带你飞！”他拍着胸脯保证，“一个月最低五千，包吃包住，管得宽着呢！”

林晓晓哪见过这阵仗，懵懵懂懂就收拾了个小包，跟着王强坐上了一趟颠簸得要命的绿皮火车。到了那个陌生的城市，王强把她扔进家小得可怜的出租屋，然后说公司要收押保证金，先扣她两千块。

林晓晓傻眼了，工资还没发呢，哪来这么多钱？王强却一脸“我都是为了你”的表情，掰着指头数落她：“现在社会多现实啊，不花钱办的事能有几回？你那点稿费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林晓晓气得直跺脚，可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等第二天去所谓的公司报道，她才知道自己上当了。所谓的公司，就是个破旧的小作坊，老板是个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，自称姓秦，单名一个“默”字。秦默，就是秦默。他负责对接业务，手下有两个人，一个会计，一个负责跑腿。王强，就是那个会计。

“林晓晓是吧？以后你就跟着我。”秦默推了推眼镜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，“你的任务是整理文件、打扫卫生，还有……随时准备加班。工资按最低标准算，试用期三个月，表现好……嗯，看情况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，让林晓晓后背发凉。

林晓晓心里把王强骂了一万遍，但脸上只能挂着笑，点头如捣蒜。

第一天上班，林晓晓手忙脚乱，不是打翻水杯，就是找错文件。秦默站在旁边，像只随时要扑出来叼走她的秃鹫。他尤其看不得她花钱，隔三差五就要她报销一些“公家”开支，而且金额还不低。

“林晓晓，这个咖啡钱怎么报？公司不报销闲工夫喝咖啡。”他指着桌上的空杯子。 “那个……我 breakfast 加了鸡蛋……” “鸡蛋？浪费！公家没给你发鸡蛋钱吗？” 林晓晓张了张嘴，早餐就一个煎饼果子，哪来的鸡蛋钱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林晓晓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被秦默抽来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