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王，你这车……挺拉风的啊。” 对面小区门口，一个揣着手，叼着烟的瘦高个，摇着车钥匙往老王跟前一凑，眯着眼睛乐呵。

老王正低头给自行车补胎，闻言抬眼，瞅见那人脸上糊着点油渍，嘴角还挂着点弧度，估摸是开夜宵摊捣鼓完直接过来的。他没搭理，继续摆弄三角针和补胎液。

“砖头巷子，还能拉风？” 那人嘿嘿一笑，把钥匙往老王工作台上扔，“我说的是你这车。这颜色，这款式……啧啧，性能不错啊。”

老王手下动作一顿，瞥了一眼那把孤零零落在台子上的黄铜钥匙，上面还沾着点橡胶粉。“这车啊，是我闺女送的。”

“哦？” 瘦高个眼睛一亮，凑得更近了，“什么情况？你闺女？现在赚钱是挺容易啊？”

“她……挺努力。” 老王把补胎工具收进工具包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多少钱的事，不多说。您走吧，我开工了。”

那人被噎了一下，悻悻地晃晃钥匙溜了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摇摇头。这小子，来路不明，打听他车干嘛。他那车，除了旧，就是破，哪来的风凉劲。

“吱呀——” 后面传来开门声。

老王回头，物业的张妈提着菜篮子出来，正好看见那瘦高个鬼鬼祟祟地从老王这边缩回去。

“哎，老王，” 张妈走过来，小声嘀咕，“刚才那小子谁啊？看着怪吊的。”

“不认识。” 老王合上工具包，“估计是隔壁那开夜宵摊的，鬼鬼祟祟地盯谁呢。”

“不是吧？那车……” 张妈眼神往老王的车上一瞟，又赶紧移开，“你这车是挺别致，挺……挺破的。”

“破？” 老王嘴角抽了抽，“还能更破？”

“不是，就是挺特别。” 张妈含糊其辞，“小区里就你那车亮眼，就是颜色……有点招摇？”

“它想不亮眼都不行。” 老王没好气地说，“这黄铜钥匙，估计配哪都打不开。”

说着话，他推着补好的自行车往回走。路过那瘦高个摊位时，正看见那人鬼画符似的在写大字，笔刷歪歪扭扭，墨汁还溅了一地。一阵夜风吹过，飞起的纸屑正好落在老王的车顶上。

老王皱眉，伸手想捡开。刚碰到车顶，那几张纸屑像是被施了定身术，纹丝不动地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