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笔尖在速写本上沙沙作响，墨水勾勒出窗外街道的流光溢彩。咖啡店里人声鼎沸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，像一张张模糊的剪影。她是来写生的，但也算是找了个地方待着，不用回家面对空荡荡的两居室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，是闺蜜林薇的：“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？刚钓到一条大鱼，保你满意。”

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回。她今天没胃口，而且她心里有点乱。画了半天，只画了半张纸，剩下的时间都在发呆。合租第一天，那个程序员，叫陈默，是个沉默寡言的闷骚男，除了每天准时关灯睡觉，几乎零交流。她本来没打算跟任何人合租，但家里地方小，她一个人实在住不开。

陈默搬来的第二天，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七天。苏晚以为他是个社恐，后来才发现，他只是把她当空气。直到第七天晚上，他端着一盘奥利奥，敲了敲她的门，递给她一块，才算是正式解锁交流功能。

“…奥利奥。”苏晚接过，顺手开了瓶啤酒，两人各自干了一半。

陈默的牙齿很白，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颗小虎牙，但他几乎不笑，尤其对她。苏晚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她自己也 changhe 比较慢，但心里却莫名地有点期待。

“你叫陈默？”苏晚问。
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又默默喝了一口啤酒。

“前面右边第三家，那个发廊小妹，叫小雅，她说你开车带她去菜市场，帮她拎了一天菜。”苏晚没头没脑地说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然后“嗯”了一声，又继续喝水。

苏晚有点好笑，这个男人是不是反应慢？但她也没追问，自顾自地吃起奥利奥。

“你…有女朋友吗？”过了一会儿，苏晚又问。

陈默放下筷子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很淡：“没有。”

苏晚挑了挑眉：“那你跟小雅…

陈默摆摆手：“朋友。”

苏晚“哦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有意思，明明话这么少，却总有让人猜不透的地方。

“你…为什么搬过来？”苏晚又问，这次她问的是心口的话。

陈默沉默了几秒，抬头看她：“…想换个环境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突然有点想笑，这个男人连这个都不愿意说，真是闷到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