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，莫甘，咱们……这不是该死了吗？”

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，带着点认不全的沙哑和浓浓的烟火气，像街边烧烤摊上，老混混拉住刚下班的学生，问着他要根烟。

莫甘抬眼，寒光在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同时，嘴角却诡异地翘了一下。

头顶的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冲锋衣，袖子撸到了胳膊肘，露出上面好几道狰狞的疤痕，左手腕上缠着层层的绷带，隐约能看到里面有金属接口的影子。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眉心一直划到鼻梁下面，像是被剃刀砍过一样。

他蹲在训练场边缘，手里正搓着个脏兮兮的蓝色毛巾，时不时抬手抹把脸。毛巾上沾着水渍，还有洗不掉的灰黑色污渍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

莫甘的目光扫过男人左臂，最后落在他腰间那块微微隆起的东西上。

一个能量核心，发出微弱的嗡嗡声。

神级单位的能量核心。

在这个时代，一个活生生的人，还能带着神级单位的能量核心，出现在超神学院的训练场？除非……他是莫甘。

神级……陨落者……莫甘。

这个名字，在很多年以前，是超神学院乃至整个银河系，最恐怖的存在。一个曾经站在神之巅峰的男人，一个一手缔造了超神学院的男人。后来啊，没人知道他因为什么陨落了，有人说他是死在战争里，有人说他被至高的力量吞噬了，还有人说他自封圣号，最后飞升了。

但所有人都记得，陨落的那天，整个超神学院的天空，被染成了永恒的暗红色。莫甘这个名字，也成了禁忌。

可现在，他居然站在这里……

“莫……莫甘？”男人的声音又试探了一遍，像是这话太荒谬，说出来会引来旁边训练学员的嘲笑，“你……你没死啊？”

莫甘没回答，只是接过男人手里的毛巾，拧了拧水，随手搭在旁边的水龙头上。冰冷的触感让他眉头皱了皱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左边脸皮有点僵硬，那是很多年前，被一把凡人熟悉的匕首划伤留下的。右边脸还好，只是颜色比左边浅了点。

“啧，你这手艺……”男人看着水龙头下流出的水，啧了啧嘴，“比我干净多了。不过嘛，你这动作，怎么看怎么别扭，像个没吃饭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