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小姐，这是您要的入职资料。”

HR小姑娘把一沓文件递过来，声音小心翼翼的。江璃墨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桌上叩着，笃笃笃，像在给闹钟校准时间。
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里没什么起伏。

那叠资料，是她前任秘书留下的“世纪难题”。说是难题，其实吧，主要就是一团乱麻，前任秘书大概是临阵脱逃，把一堆没处理完的烂摊子全推给她了。

江璃墨拿起资料，那纸页确实薄得吓人，指腹划过，就能感觉到纸张边缘在发颤。她没表现出来，只是指尖收紧，力道大得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“您……需要帮忙吗？”HR小姑娘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忍不住问。

“不用。”江璃墨利落地拒绝，“我自己能搞定。”

说完，她就埋头进了资料堆里。那神情，专注得像个考古学家，掘开层层迷雾，寻找着什么宝藏。

南爵坐在办公室另一头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条条蛇，缠绕着他的神经。他是个典型的工作狂，ihilistically痴迷于代码的世界，能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工作上，对外界事物基本无视。

直到他听到办公室里那阵异响。

不是文件翻动的哗啦声，也不是键盘敲击的嗒嗒声，而是……纸张撕裂的脆响。

南爵眉头微挑，他不是在听风辨雨，他只是单纯地对这种异响敏感。

他放下手中的键盘，起身，几步走到江璃墨的工位前。
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平稳，没有情绪。这是他的习惯，对所有人都是这样，公事公办。

江璃墨猛地抬起头，手还停在半空中，那叠资料已经碎裂了一角，细小的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。

她有些狼狈，脸颊微微泛红。

“我……我在处理资料。”她下意识地反驳，声音有点底气不足。

南爵的目光落在她发白的指节上，又扫过那团狼藉的资料。他问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江璃墨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需要帮忙，她是……有点怕。怕自己搞砸了，怕辜负了这份工作，怕让所有人都看轻她。

她下意识地摇头：“不用……不用。”

南爵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，还有江璃墨粗重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