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R小姑娘伸着胳膊等着，手心里那沓资料都快被江璃墨的指尖给夹出印子了。她悄悄咽了口唾沫，刚才进办公室的时候还听见江小姐和另一个男人说话呢，那男人声音低沉，听不清说的什么，但气势汹汹的，不像一般人。现在这个正式的，看着文静了，但脸绷得像块板，谁碰谁知道。

“您看看，还有什么不合适的？”小姑娘垂着眼帘问，生怕哪句话惹恼了这位传说中不好惹的江大小姐。

江璃墨终于把头抬起来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小姑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但没敢躲。江璃墨盯着她，那眼神，啧，就好像在说“你怎么还在这儿”，但其实又没明说。

“没什么不合适的。”她开口，声音还是没什么力气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思，“签字，给我。”

“啊？”HR小姑娘愣住了，“您……您想直接签约？”

“对。”江璃墨把一沓薄薄的文件推回来，小姑娘伸手，正要接，她突然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合同最后那一条，删掉。”

“删掉？”小姑娘眼睛瞪圆了，这哪行啊，合同还有能删的？那是霸王条款！“江小姐，这个恐怕不行，上面都是公司统一规定的，我……”

“规定？”江璃墨嗤笑一声，“规定就不能改？给老总有特供版，给我就这些？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HR小姑娘为难的样子，又开口：“你要是觉得为难，我明天再找别人。”

HR小姑娘脸都白了，她这是碰上硬茬了。但转念一想，这位江小姐看着年轻，但那眼神，确实让人心里发毛。她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江小姐……要不这样，我回去跟领导申请一下？”

“不用。”江璃墨摆摆手，“这事儿不麻烦，你来办就行。izers wouldn’t负担得起我的律师费。”

说完，她拿起笔，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了字。动作快得让人没反应过来。小姑娘手一抖，笔掉在地上，纸屑飞起来好几片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心脏怦怦直跳，生怕被骂。

江璃墨看着她忙活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签完字，她把合同往旁边一扔，像是扔垃圾一样。小姑娘赶紧捡起来，毕恭毕敬地递给她，低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