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丽的声音在电梯门前被江璃墨截断。她脚步没停，推开通往天台的旋转门时，玄关的灯光映得她侧脸线条冷得发颤，像淬了冰的刀。“我有话跟你说，单独说。”

南爵正好从外面回来，看见小丽还杵在原地，手里攥着个褶皱的文件袋，指甲掐得几乎嵌进肉里。他熟门熟路绕过小丽，往电梯里走，没下半句。

小丽从牙缝里挤出句“江小姐，您……您先忙”，也赶紧跟上。电梯门合上时，她听见里面传来南爵均匀的呼吸声。小丽瞪着冰冷的金属内壁，想起上午江璃墨脸色铁青地摔文件的样子，又想起接连两个通宵赶出来的策划案，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。

“喂。”南爵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外面风大，系好安全带。”

电梯正往下坠，小丽下意识抓紧了文件袋。南爵没再说话，但那双始终望着杯壁的眼睛忽然瞥过来，黑得让她心惊。她这才看见南爵袖口空荡荡的，原来今天没戴手表。

电梯停到一楼，江璃墨没出来，南爵倒是先行一步走了出去。小丽咬咬牙，跟在后面。两人并肩站在寒风里，谁也没先动。直到南爵的手机响，屏幕亮起，他才接通电话，声音再泯然无迹。

“江总，刚收到消息，那个项目方突然反悔了。”电话里传来下属带着哭腔的声音，“说是因为上次的合作出了些意外……”

小丽猛地抬头。上次？她想起那个快被雪埋了半身的仓库，想起项目方拉黑电话的第二天，江璃墨绝美的脸上就布满了冷霜。难道……是她搞砸了？

南爵挂了电话，揉了揉眉心，抬头望向写字楼的顶楼。小丽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南爵不是那种会随便叹气的人，他连摔杯子都像在弹钢琴。

“小丽是在吗？”南爵忽然转过头，目光锐利地看着她。

小丽浑身一僵，像只被按住尾巴的猫，连忙举手：“在，在啊，南总。”

“那个策划案。”南爵把空了的手插进裤兜，“重新做。”

小丽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可是……上周五您就签字了啊。”

“签字不代表没毛病。”南爵冷冷笑了一声，像是嘲讽，“项目方刚说反悔，你给我仔细查查，查他们说的‘意外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