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苏晚又睁开眼，这次慢了半拍。眼皮像挂了千斤重，挣扎了几下才掀开一点缝。阳光刺眼，透过厚厚的白布窗帘，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
“头好重。”她低声嘀咕，记得好像以前装死的时候，脑子也不会这么沉。而且这甜腻的消毒水味……怎么闻着这么熟？像是医院走廊尽头那个消毒柜的味道。

等等，医院？

记忆碎片咔嚓一下拼接起来。冰冷的雨水，失控的枪声，然后是剧烈的爆炸，灼热的气浪，还有……某种深入骨髓的痛楚。

“我死了？”苏晚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乏力，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遍。手心湿漉漉的，黏腻感提醒着她刚才可能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过。她低头一看，手里抓着一把……羽毛？

不是，好像是……纸钱？

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抽一口气，试图忽略身体的不适，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。她不是苏晚吗？那个身手矫健，心狠手辣，从不失手的顶级杀手。怎么死的这么窝囊？像个小屁孩一样，从高处摔下来，连个像样的死法都没有？

“叮！”

一声脆响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苏晚循声望去，只见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冰块状物体，正冒着白烟。上面还亮着几个亮瞎眼的字——【死侍？不，是‘暴躁复仇系统’已上线！】

苏晚：“……”

系统？什么叫系统？幻觉吗？她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几个字从视野里驱逐出去。可那冰块似的玩意儿，纹丝不动地待在那里，像个嘲讽她的笑话。

“宿主！还在装死呢？”一个尖锐的女声在脑海里炸开，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“ veli 满级杀手，死了都要赢！现在躺在这里，是想证明你害怕死亡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害怕死亡？她倒是不怕。只是……这死得也太憋屈了。明明只是去截住一个逃跑目标，怎么就失手从天台摔下来了呢？而且，她好像……空手接住了对方一颗子弹？

不对，不对！苏晚猛地坐直身体，拒绝再想下去。这绝对不合理！她可是杀手啊！身手怎么能这么差？

“宿主！你怕开枪吗？怕手抖？怕误伤？”女声再次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告诉你，现在的你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