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进。”林栀子扬声应道，心里还在琢磨着刚才那个男人的影子。白球鞋，有点泥，像是从雨里刚出来的。挺眼的。男人推门进来，雨水“噼里啪啦”地砸在屋檐上，assertive了半天才稳住身形。他手里撑着把黑伞，伞骨挺结实的，一看就好几年没坏。

林栀子抬手把伞檐下的水珠抹掉，顺手接过男人递来的伞，仰头看了看天色。“外面还在下。”她说。

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白牙：“是啊，老天下雨不讲道理。”他说话的调子不紧不慢，像泡了杯凉茶慢慢品。

“要进来避雨？”林栀子侧身往里让了让。店里只有两张桌子，此刻只有靠窗的位置空着。

男人点点头，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角落里那盆含苞待放的栀子花上。“这花……看着挺喜气。”

“栀子花。”林栀子应了一声，心里莫名有点紧张。这花是专门为了等他，还是……她顿了顿，“你找谁？”

男人像是被她的问题逗乐了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我叫江启明，以前住你隔壁。”

林栀子“哦”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。“江启明……我好像听过。”她想起大学时候，班里不止一个女生跟他传过纸条。

“那会儿我还在上大学，你……”江启明眼神飘忽了一瞬，又转了回来，“你好像经常帮我们占图书馆座位。”

林栀子笑了，有些赧然：“是啊，我那时候比较闲。”

“现在不闲了？”江启明目光扫过角落里插着的花束，“开了花店？”

“嗯，小本生意。”林栀子把伞往旁边一放，去给他倒水，“先喝口水。”

江启明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口，喉咙滚动了一下。“你……结……婚了？”

这个问题像根针，突然刺穿了林栀子心里某个角落。她愣了三秒，才支支吾吾道：“还没呢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江启明像是松了口气，“我离婚了。”

林栀子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把水杯放在桌上，轻声道：“恭喜你。”

“谢谢。”江启明笑了笑，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续水，“你这儿……就你一个人？”

“有个店员，每周来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