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苏晚眨了眨眼睛，又缓缓闭上了。这感觉，太真实了，真实到让她怀疑人生。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难受得要命。

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菠萝包的柔软触感从指尖传来。嗯？菠萝包？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鼻尖那股馊馒头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，是婆婆家；眼前这软乎乎、带着点甜腻味道的菠萝包，是妈早上出门时塞给她的；而她现在躺着的这张铺着雪尼尔桌布的旧沙发……正是她曾经的家。

“姐，你醒了？太好了！”一声带着惊喜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苏晚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写满担忧的脸。是秦妈，她家以前的老保姆。

“妈……”苏晚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却哑得厉害，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

秦妈眼睛一亮，赶紧起身想去扶她：“哎哟，嗓子怎么了？喝点水吧。”

苏晚摆摆手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使不上劲。她环顾四周，简洁的老旧家具，墙上贴着《山水画报》的海报，电视柜上堆着几本褪了色的杂志……一切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，却又陌生得让她心慌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……”她声音发飘，带着浓浓的迷茫。

秦妈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，眼圈有点红：“儿啊，你这是说什么呢？这不是你妈家吗？你前几日吃了不干净的东西，发高烧不省人事，送到医院里说是要住院观察，后来你爸和你大姑商量着，先接你回来养着，等好了再说。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前几日？发高烧？送医院？这些记忆不属于她！她记得，她明明是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，因为熬夜赶稿，突发脑溢血，然后……

“然后呢？”苏晚抓住秦妈的手臂，声音急促起来，“我怎么了？”

秦妈犹豫了一下，指了指旁边的卧室：“你……你爸在你屋里给你收拾了个小房间，说你怕吵，想自己静一静。你那会儿烧得迷迷糊糊，说什么胡话呢，我们都不敢把你怎么样……”她说到最后，声音里充满了愧疚。

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小房间？自己的？

她掀开身上的薄被，翻身下地，动作虽然有些踉跄，但还算稳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