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……”苏晚又睁开眼，这次格外清楚。眼前是一阵模糊，但那种暖洋洋的、带着奶油味儿的熟悉感，让她瞬间确定了地点。这不是医院的冷白光，也不是某个不知名的出租屋里。这是……家里的厨房？

屋里亮堂堂的，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落在木质的饭桌上，还有灶台上那口用了多年的铸铁锅。空气中飘着一股子刚出锅的热乎味儿，是奶奶拿手做的油条和豆浆的味道。苏晚吸了吸鼻子，眼眶有点发酸。

这 smell，这光线，这熟悉的布局……她真的回来了？回到了九零年，回到了这个她出生和长大的小院里？

等眼睛彻底适应，苏晚才看清，自己正躺在灶台边的一张小木板椅上。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碎花布工作服的年轻女人，梳着两条大辫子，手里还端着个碗，正看她呢。女人脸上带着点惊讶，但更多的是……难以置信。

"妈……"苏晚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那女人猛地一愣，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。"你……你醒了？还说话了？"她凑近了些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
苏晚记得，这个女人是她刚出生那会儿，帮着家里干活的女佣，叫翠花。后来才知道，是她爹厉害，把翠花娶了进来，成了继母。

"翠……翠花？"苏晚努力回忆着记忆碎片，声音还有点干涩。

翠花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："哎！是苏晚啊！你别的都忘了，咋就忘了叫我呢？你小子，摔成那样，我和你爸可担心死了！要不是邻居老王家送来的土方子，你这小命怕是……"后面的话，翠花说不下去了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。

苏晚心里一揪一松的，既疼又暖。她重生回来，脑子里记得的可不止这些。九零年的商机，那些别人不知道的赚钱路子，都在脑子里等着她去发掘呢。

"妈，我没事，这是哪儿啊？"苏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点。

"是你自己的家啊！家里！这灶台，这土炕，这都是你从小玩到大的地方！"翠花抹了抹眼泪，又笑了，"你这傻丫头，摔傻了吧？"

苏晚没理会翠花的话，她看向旁边，果然能看到奶奶的身影在门口徘徊。虽然看不太清楚，但那熟悉的身形和动作，没有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