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感觉自己像踩在棉花上，软趴趴地昏迷了好一会儿才彻底醒过来。眼皮重得跟灌了铅似的，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缝，刺眼的光线让她又眯了回去。

旁边传来计算器滴滴答答的声音，还有人小声打电话，语气听起来很烦躁：“……再催也没用，她那边还没消息，就算有消息，那小丫头能行吗？”是男人的声音。

苏晚调整了一下姿势，后脑勺撞在硬邦邦的床头柜上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她翻了个身，靠在床头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个简单的出租屋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单薄的床，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。窗户大半开着，外面下着小雨，雨水敲打在玻璃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
她坐起身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穿着一套白色的连衣裙，款式很普通，像是在哪个快时尚店随便买到的。脚上是一双亚麻凉鞋。

床尾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卡，和一张便利贴。卡是张信用卡，卡面上印着男人公司的logo。

便利贴上是男人龙飞凤凤的字迹：“房费、水电、网费，凭卡消费。早餐在楼下的便利店里买，公司食堂顶多只能吃出咸菜配馒头。”下面还画了个皱巴巴的笑脸，像幼儿园小朋友画的。

苏晚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合上眼又闭上了。行吧，她现在是房奴了，连厕所都得靠这张卡刷。虽然这感觉……挺屈辱的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摸出来一看，是母亲发来的微信：“晚晚，钱的事解决了，先别工作了，好好休息几天。”

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她点开回复，写下一行字：“妈，我挺好的，谢谢您。”

发出去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合同上写明，她嫁给顾云霆，是为了还他父亲的公司债务。现在债务清了，她算什么？空气？

她觉得自己像个棋子，被家里人推到前面，用她去应付那些不想应付的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顾云霆的来电。苏晚按掉，翻到通话记录，上面只有一个名字：顾云霆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才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：“醒了？”

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