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对着镜子又补了补口红，指甲掐得咯咯响。不是她小心眼，是沈墨白那小子最近越发放纵了。前两天领回来个新女友，现在正腻在他书房，这会子怕不是又跑哪儿幽会去了？

妈的电话就跟催命符似的，她耐着性子挂了，顺手抓起外衣扎进包里。高跟鞋踢在地板上，"叩叩"两声脆响。沈墨白正好从书房门廊经过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手里还捏着个快递盒，眼角余光扫过来的时候，脸上带着那种"我老婆真美丽"的陈词滥调笑容。

"怎么啊，我们家清欢大忙人？"沈墨白靠在玄关玄关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。顾清欢冷着脸从他身边走过去，没接话。

她往客厅一坐，就听见茶几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沈墨白那新女友穿着其中那件吊带睡裙，正哼着小曲把易拉罐往垃圾桶里扔。顾清欢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正要发作，却听见沈墨白的声音："小雅，别乱扔。"

"哎呀没事没事。"那叫小雅的撇撇嘴，"反正你也得哄我妈，没准儿就领我见见呢。"顾清欢一口气堵在嗓子眼。沈墨白这还叫哄妈？分明是又带人回来演戏！

主食端上来的时候，沈墨白像只小猫似的蹭在她身边。顾清欢盯着他手里的那杯橙汁，冷笑出声："怎么，今天心情好，给我买水喝？"沈墨白举杯示意，眼珠转了转："我妈说清欢你最近瘦了，这都几个月没见着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"其实，我想跟你谈谈离婚的事。"

顾清欢手一抖，碗碟跟着晃了晃。沈墨白见状，神色微变，下意识伸手要扶。顾清欢猛地缩回手，冷笑："怎么，新女友不待见你，想拿我收买人心？"沈墨白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客厅气氛顿时降到冰点。

妈打断了这场尴尬，拉着小雅就往厨房转。顾清欢等众人走散，掀起茶几布，往里面倒了一杯白酒。沈墨白走过来的时候，她正仰头就灌，呛得眼泪直流。

"少喝点。"沈墨白伸手想夺杯子，却被她手肘反了一下。顾清欢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指甲陷进肉里："沈墨白，你倒是说说，当初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怎么不想离婚？现在你新女友嫌我碍眼，倒好，直接提出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