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慕白把洗得发白的背心套在身上，后背被汗水浸得黏糊糊的，黏在布料里，又热又难受。他扯了扯袖口，遮住被太阳晒得发烫的脸，蹲在市场门口阴影里，看着不远处穿着蓝色迷彩服的队伍。

“立正！向右看齐！”一个穿着迷彩服、身材魁梧的男人吼道。那嗓门尖利得像杀猪的，震得谭慕白耳朵嗡嗡响。

他缩缩脖子，往旁边又挪了几步，只想离那声音远点儿。市场就在这附近，搞什么军训？还要求商事人员也参加，虽然只是象征性地站站队，但太阳毒啊，站久了肯定晒脱皮。

“终于轮到我们了！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喊道，声音脆生生的。紧接着，一串清脆的脚步声传来，穿着迷彩服的姑娘们列队从他面前走过。谭慕白下意识抬眼望去，目光正好撞进一个高挑姑娘的眼里。

那姑娘也正看着他，眼神有点懵，似乎没想到会有人盯着她看。谭慕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心里有点不好意思。他平时性子老实，不爱惹事，最讨厌被人盯着了。

队伍正在调整，那个尖利嗓门的男人又冲着前边喊：“前面的！都站直了！谁在那儿磨磨蹭蹭！”

谭慕白心里一紧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不远处，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正蹲在地上，两手撑着膝盖，脸上淌着汗，一副随时想栽倒下去的样子。

“他那什么劲啊……”谭慕白小声嘀咕了一句，都军训了，还蹲地上干啥？

正说着，那男人似乎听到了他的话，慢慢直起身，朝着谭慕白这边瞥了一眼。谭慕白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旁边缩了缩。

“站住！就是你！”那男人吼道，声音比刚才更尖利了，像只被惹毛的母鸡。

谭慕白一愣，站起身，有点莫名其妙：“我？怎么了？”

“看你什么意思！是新来的吗？连军训都不好好站！”那男人一步步逼近，手里还举着一把 flags，随时准备挥舞。

谭慕白皱皱眉，这人是不是太贼了？就为一句嘀咕就找茬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心地解释：“我……我是市场买鱼的，按要求来参加演练，这不是第一次参加吗？可能走路累了，坐那儿歇会儿。”

那男人上下打量着他，眼神不善：“演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