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慕白手一抖，几袋生蚝晃了晃，散了散。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捡起来，嘴里还嘟囔：“大娘，您走路小心点儿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 扎红头巾的大娘也不恼，笑呵呵地说：“没事没事，我看你忙，帮个忙。这些生蚝啊，都是我自家塘里的，新鲜得很，你拿去卖，少说也值几个钱。” 谭慕白一听，心里一热，连忙道谢：“大娘，您太客气了，这怎么好意思。您自家的，我拿去卖，不就等于让您自己送钱来了？” 大娘摆摆手：“那不是。我老头子不在了，我一个人守着这几亩塘，忙活一天就图个新鲜。你年轻力壮，卖得远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 谭慕白听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这几个月在市场里干活，什么苦没吃过？这大娘，真是热心肠。 “大娘，您贵姓啊？”谭慕白忍不住问道。 “我姓陆，他们都叫我陆大娘。”大娘笑着说，“怎么，你有事要问陆大娘？” 谭慕白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敬重您。您看，我这儿忙活一天，连口水都没喝呢。” 陆大娘从破布袋里摸索出一把瓜子，嗑着说：“那你要不要尝尝我的瓜子？我老头子以前最爱吃这个了，我种的向日葵，颗粒饱满，香得很。” 谭慕白接过一把瓜子，也学着陆大娘的样子磕起来。两人一边嗑瓜子，一边聊了起来。 陆大娘问谭慕白：“小伙子，你在这儿干了多久了？” 谭慕白叹了口气：“也就几个月吧。家里穷，出来混口饭吃。” 陆大娘叹了口气：“我那老头子也是，走得早，留我一个人拉扯孩子。现在孩子们成家了，也不在身边，就我能说说话的没几个了。” 谭慕白看着陆大娘花白的头发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他问道：“大娘，您缺人手吗？我可以……” 陆大娘摇摇头：“不缺，我现在一个人也忙得过来。你是个好孩子，就是……就是命苦了。” 谭慕白沉默了一会儿，说道：“大娘，我晚上不收工的时候，可以来帮您看摊子吗？您一个人，我不放心。” 陆大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那怎么行，你自己的活儿还干不完呢。不过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说道：“我那老头子以前常说，做人要懂得感恩。你今天帮我了个大忙，这板车上的生蚝，就当是你孝敬我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