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的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磨着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被揍出来的血丝。大腿上的疼是实打实的，像有个烧红的烙铁按在上面，每走一步都疼得他吸气都费劲。但他脸上倒没什么，就那么坐着，眼神死死盯着李明办公室里的另外两个保镖。

那俩人挺精神的，一个穿着花衬衫，一个留着锅盖头，两人都抽着烟，吧嗒吧嗒的声音在闷热的小屋里显得格外响。王虎心里明镜似的，今儿这顿打不是白挨的，李明肯定又给他挖坑呢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李明把手指停在扶手上，停顿了有半晌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王虎啊，我觉得你脑子还是灵光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王虎耳朵边上，“上次的事儿，纯粹是个误会。你看，这俩兄弟也是年轻气盛。”

王虎没吭声，眼角余光却瞟见李明桌下那根黄澄澄的金链子。挺粗的一根，晃起来金光闪闪的。

“不过嘛，”李明话锋一转，“有些事儿，你得拎得清。你是我王虎，是我在道上的人，不是愣头青。”他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凉白开，杯沿上还带着水珠，“这次的事，你自己掂量掂量。我是给你面子，不想把你往死路上带。”

王虎心里冷笑一声。掂量掂量？他掂量什么？掂量自己这条命值不值眼前这点面子？他当时混街的时候，连根葱都比不上，要不是遇上李明，现在怕是早就喂了黄河了。

“我明白。”王虎慢吞吞地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李哥，您怎么捏着我就怎么来。”嘴上这么说，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等于是在逼他选边站队，要么彻底投靠李明，要么就彻底跟李明撕破脸。

屋子里的空气更闷了，两个保镖也把目光收了回来，一个继续吧嗒烟，一个用手指搓着下巴。

王虎盯着李明那张保养得不错但藏不住心机的脸，心里盘算着。投靠李明？他娘的，人家是道上的人物，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主儿？可如果不投靠，等哪天李明翻脸，他这条小命…呵呵。

“王虎。”李明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严厉了点，“你可想好了。我养你，是看中你有点本事，也看中你脑子活络。但你要是脑子不清醒，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