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。”顾挽腰的声音还有些沙哑，她伸手按了按额角，昨晚折腾得她头昏脑涨，现在想起身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。沈知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几分探究。他没起身，也没打招呼，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，像是在观察什么。

顾挽腰不爽地偏了偏头，“看什么看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爬床上来干嘛？”

沈知意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随即恢复平静，“你说呢？”

“我以为是鬼……”顾挽腰没好气地说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被子被沈知意压着，动弹不得。

“别动。”沈知意低声吩咐，伸手替她拢了拢被角，“昨夜……是你救了我。”

顾挽腰一愣，“我救你？我怎么救你了？”

沈知意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伸手，轻轻抚上她的发顶，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的血……救了我。”

顾挽腰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想了起来。昨夜她被扔进太傅床上，醒来时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据说是因为失血过多。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被扔进错了人家里，没想到……

“所以，你是说我给你输血了？”顾挽腰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沈知意点点头，“如果不是你，我恐怕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顾挽腰打断他，“知道了，英雄救美。不过，这也太奇怪了吧？大半夜的，你一个病秧子，怎么知道我被扔进来了？”

沈知意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暗夜府的府尹是我的人，他报了信。”

顾挽腰挑眉，“所以，你是知道我被扔进来了，故意爬上来，然后说我是救了你？”

沈知意避开了她的目光，“我只是……好奇。”

顾挽腰冷笑一声，“好奇？当初你在暗夜府，对那些被抓来的人，可没这么好奇。”

沈知意猛地抬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顾挽腰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顾挽腰掀开被子，冷冷地看着他，“你以为我是什么？泥腿子？还是你那些抓来的人一样容易被摆布？告诉你，我可不是！”

沈知意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自然不是什么泥腿子，”顾挽腰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我爹可是前朝的兵部尚书，虽然现在官居极ث了一口气，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