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一套代码噼里啪啦就出来了。他自个儿瞅一眼，嗯，没毛病。这活儿是昨天领导临时塞过来的，说有个合作方催得紧，让快点。老王心里骂了句“什么玩意儿”，但干活儿是干活儿，骂人还是得忍着。他拧开保温杯，喝了一大口凉白开，那味道好像是昨天剩下的。

隔壁桌的小李子正翘着二郎腿，手机一页页划过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“我跟你说啊，那个项目，我跟投资人私下里聊过，就差最后那点儿火候……”老王听着，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镶牙的缝隙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上泡面酱油的味道，想想也是，这年头，年轻人都卷得跟陀螺似的。

“哎，老王，你看我这发型怎么样？”小李子突然抬头发问，脑袋往老王这儿凑了凑。老王低头，就见小李子戴着个蓝帽子，上面印个鸟，那鸟长得扭曲，活像头顶着个鸟窝。老王憋着笑，说：“挺潮啊。”心里想的是：“就你那头头发，配那帽子，活像个刚从工地回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句，“沾点水儿，可能更显精神。”

小李子得了表扬，眉飞色舞的。他打字的手指慢了下来，开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，一会儿又停下来，对着手机比划。“我跟你说，那个股票，我看准了，下周必涨。”他语气肯定，仿佛他已经存款百万，等着这波红利收割。老王把水杯往旁边一推，心想：“你那是瞎蒙呢，抄底都抄到山顶上了。”

正说着，老板踱了过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板来找他，十有八九是问昨天那活儿。他站起身，脸上堆笑：“领导，您找我啊？”老板点点头，没多话，指着小李子的座位：“那个，小李子人呢？”老王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说：“领导，小李子在接电话呢，您稍等。”说完，他赶紧溜回座位，心里直乐呵。

老板等了一小会儿，又拍拍老王的肩膀，走了。老王赶紧坐回来，把电脑屏幕调小，搜索起了小李子的“投资项目”。他点开一条新闻，标题是《某某公司融资失败，创始人失联》。老王关掉页面，又点开另一个，这次看到了小李子的朋友圈，一条动态写着：“感谢各界朋友支持，下周股价必冲云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