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呷了口茶，茶汤染着枸杞的红，在氤氲的热气里头晃荡。他后脑勺抵着办公椅的硬实椅背，俩眼皮耷拉得老大，就那么直勾勾盯对面那刘浪。那小子此刻正对着个笔记本瞎比划，手一动一动的，嘴里还哼哼唧唧不知道嘟囔些啥玩意儿，大概是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呢。

“嘿……”老王心里头哼了声，解锁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四点十五分。下午这点点儿，还在这儿那儿显摆呢？老王端起茶杯，晃了晃，茶叶叶子在里头转悠，像两只笨拙的蝌蚪。下午茶时间早过去俩钟头了，楼下那卤煮火烧店都打烊了。

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这动静把刘浪给整得一激灵，回过头来，一脸懵逼地看老王，好像说：“大中午的您搁这儿吓唬谁呢？”

“咋了，小李，”老王嘴角一撇，带着点明显不善的笑，“半天不说话，在这儿搞创意呢？这儿是公司会议室，不是您自个儿家地下室，您在这儿演单口相声呢？”

刘浪立马把这笔记本往桌上一摔，脑袋一扬，脸上那叫一个“我跟你无冤无仇，你凭啥怼我”的表情。“王哥，您这话说的就外行了。我这是在跟客户沟通方案呢，您要是感兴趣，您也瞅瞅？”

客户？老王心里头“嘁”了一声。刘浪这点本事，拉个客户比登天还难，现在倒好，还跟客户沟通方案呢。他往前一凑，目光死死盯住刘浪手里的屏幕。

嚯！老王倒吸口凉气，这小王八蛋，还真整出了点东西。屏幕上花花绿绿的，图表啊，数据啊，还整了俩不ха似的大logo，看起来煞有介事。旁边还附带着一行行英文，天书似的。

“哟呵，瞧瞧瞧，这不就是您嘴皮子上的本事嘛！”老王皮笑肉不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听得一清二楚，“今儿个这方案，是说要帮公司开拓欧洲市场的？还是准备在美国华尔街敲钟了？”

刘浪被老王这一通戳穿，脸瞬间就红了，脖子一梗，硬是顶住：“王哥，您少胡说八道！我这是在跟德国那边对接，准备推广咱们的新产品……”

“德国？”老王咂摸了一下嘴巴，更来气了，“产品？你公司有啥产品能export到德国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