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眼前泥泞的小路，心里有点发怵。手里拎着个帆布包，里面是刚买的换洗衣物，还有几本教孩子们做手工的书。前夫陆沉舟甩过来的十亿离婚协议她没稀罕，他那套金丝眼镜下的冷酷人设，她见得多了，真心没半点。

她这回来，纯粹是图个清净，带着女儿小糯米回老家住。小糯米才五岁，正是调皮捣蛋爱问为什么的年纪，苏晚想，换个环境，让她忘掉那个CBD顶层公寓里那个让人窒息的女人，忘掉陆沉舟。

“妈，我们这是去哪儿呀？”小糯米揉着眼睛，小脸冻得通红，小手紧紧攥着苏晚的衣角。

苏晚摸摸她柔软的头发，“去外婆家呀，外婆做了你最爱吃的腊肉炒豆角，走啦。”

山路不好走，小糯米的小短靴陷在泥里拔不出来，急得跺脚。苏晚蹲下来帮她拔鞋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这回村子比她小时候见得更破败，几户人家稀稀拉拉散着，大部分都盖着些低矮的瓦房，风刮过，尘土飞扬。

“妈，这里好冷，我想回家。”小糯米瑟瑟发抖。

苏晚心里一酸，拉着她往村里走。刚进村口，就碰上个背着背篓的老妇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手里还提着个鸡毛掸子。

“姑娘，这么大的风寒着，去哪儿啊？”老妇人开口就问。

苏晚本想称自己阿姨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这前半生，除了陆沉舟，就没正儿八经认过哪个亲戚。小时候跟着妈妈回村，村里人也都识得她，背地里肯定说她便宜货，毕竟她妈当年是村里有名的美人，后来却嫁了个外地人，再后来就离婚了。

“我回娘家，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，“我闺女小糯米不喜欢這里，想家了。”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，“我娘家就在前面那户，你去找老王家的媳妇，她认得我，或许能帮你们。”

苏晚道了谢，牵着小糯米的手往前面走。走着走着，小糯米突然指着前面喊：“妈，你看，有绵羊！”

苏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几只肥硕的山羊在山坡上吃草，几只小羊羔在旁边嬉闹。小糯米兴奋地往前跑，苏晚赶紧追上去。

“慢点跑，小心脚下！”苏晚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