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问一次，你谁啊？”我撇撇嘴，故意把门又关上了一点点，留条缝只够他探头。

顾䂙杌嘴角那点笑意僵了一下，随即又重新挤出来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：“苏晚，我……我让你等急了。”

等急了？我嘴角抽了抽。他刚不是还说想跟我一刀两断， irreconcilable, 没的办法了？现在又等急了？演得还挺像。

“哟，这就等急了？”我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，看着门外那双湿漉漉的黑皮鞋，脚尖还沾着点泥水，“怎么？我那点离婚费，三天两头让你花着不舒服？还是觉得我不够可怜，不让你天天来坐立难安？”

他没说话，就那么杵在门口，黑夹克下面的衬衫领口乱糟糟地翻着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，又像是刚从 somewhere 乱窜回来。雨水顺着夹克边缘往下滴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水洼。

“顾䂙杌，”我终于忍不住，抬脚把他让进屋里，“说吧，你到底想干什么。大张旗鼓地来我这儿暖男，不怕街坊邻居戳脊梁骨？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走进来的动作挺小心翼翼的，生怕弄乱了这十平米的出租屋。他脸上那种“我很深情”的表情，现在看着就滑稽。

“我想……我想重新追你。”他说，“苏晚，我知道我之前错了。我对不起你。”

我差点被茶水呛到。重新追我？顾䂙杌，你确定你不是在耍我？我扒拉扒拉眼睛，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
“怎么，现在后悔了？”我挑眉，“当初是谁在我耳边嗡嗡嗡，非说我是个麻烦，是个累赘，非要去跟那个又帅又有钱的小白脸过？现在又来跟我说想追我？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那不是你，那是我说错话。我瞎了眼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试图靠近点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“抱歉，我忘了，你现在不喜欢我了。”

“呵，”我冷笑一声，“谁稀罕你了？”

屋里有点安静，只有空调吹着风的声音，还有顾䂙杌粗重的呼吸声。他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还拎着那个外卖袋，好像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“所以，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能给我个机会吗？就当……就当给我个重新做人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