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跺了跺脚，呵出一口白气，围巾上的毛都结成了小冰疙瘩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电量却只剩一格，可能刚才躲老板查岗时调成了静音，敢信？

拐进这条巷子纯属偶然。原想着绕远点回公司，结果脚底下被个松动的砖头绊了一下，整个人趔趄着，差点一头栽进旁边堆满杂物的角落。好在这会儿人少，邻居们估计都下班早了，不然我这狼狈样肯定被人拍到发网上。

巷口那家旧书店还亮着灯。玻璃窗上贴着褪色的广告画，蒙着一层灰，看不清里面具体啥样。但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钻出来，在阴冷的天色里显得格外诱人。林薇心里动了动，摸出手机。

“就进去待五分钟，暖和暖和。”她对自己说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淡淡的旧书味混合着暖气片的焦糊味，挺特别的味道。书店不大，靠墙一溜书架，中间摆着个旧书桌，上面摊开一本快被翻烂的《平凡的世界》。老板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正戴着老花镜，埋头给书贴标签，见着她，抬了抬眼皮，又低下头去。

林薇在书架间闲逛。冬天的书店冷门得很，只有她一个客人。书架上落着不少灰尘，有些书页甚至积了灰，可她看着那些书名，心里莫名安静下来。突然，两个影子挡住了她的路。

“抱歉，我们挡着你了。”一个清清的女声响起。

林薇抬头。两个穿着校服的女高中生站在她面前。前面那个扎着马尾辫，后面那个梳着高马尾，两人都抱着几本书。她们看起来挺熟，有说有笑的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林薇笑着说，“你们找什么呢？”

“找《小王子》，(queueing声)。”前面那个女生推了推她。

“哦哦，这边。”林薇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架。

“谢谢！”马尾女生感激地笑了笑，然后她们就找书去了。林薇看着她们 queer 的背影，心里莫名觉得有点暖。这书店也太小了，能碰到学生，还挺意外的。

她 browse 了几本书，没有 find 到特别感兴趣的。正准备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啜泣声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转过身。两个女生靠在一起，后面那个女生在吸鼻子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薇问。

马尾女生赶紧拉住她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姐姐……我们找不到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