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的夜晚，永远不会让人真正 yên(安静)。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像白昼，可越亮，我心里那块地方就越发空。我这人，喝点酒还行，一个人闷在出租屋里挺瘪瘪的。所以，下班晚点，去街角的酒吧坐坐，成了我雷打不动的习惯。

那天又晚，走出公司时，天空刚好被染成橘红色。我习惯性地拐进常去的那家居酒屋，刚一进门，就听见里面声音不对劲。不是那种调酒师哼着小曲儿的悠闲，也不是客人高谈阔论的热闹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吵架？

我皱了皱眉，这种店，吵吵闹闹的倒也正常，可这声音，透着一股子火药味。我走到吧台边，朝打烊的酒吧间喊：“开门！我想喝一杯。”

吧台后面是个挺年轻的小哥，推了推眼镜：“老板下班了，您得等会儿。”他探头朝里面看了看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这边有散装威士忌和冰块，您自己倒吧，投币就行。”

我点点头，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坐下。散装威士忌，这年头也不常见了。我拧开瓶盖，呷了一口，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。就在这时，吵架的声音小了点，但那股子压抑的劲儿更明显了。

“我说，王哥，您就别倔了嘛！”一个尖细的女声，带着明显的无奈。

“我能不倔吗？那堆破烂，值那个钱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，像是没睡醒，“我要是答应，我这老板是怎么当的？”

我竖起耳朵，隐约能听出点意思。好像是老板和客人吵架，关于酒的价格？这年头，酒这么卷吗？我摇摇头，又给自己倒满了。

没过多久，吵声彻底断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奇怪的寂静。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声音，就听见几声低低的啜泣，还有……咳嗽？

我忍不住又凑近了点。透过单向玻璃，我看到酒吧间里，那个之前声音粗哑的“王哥”，正对着门口的方向抹眼泪。旁边坐着几个脑袋耷拉着的年轻人，像是学生，手里还捧着书本。那个尖细的女声，正一边安慰着，一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。

我嘀咕了一句：“这都啥事儿啊？”

吧台小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想法，探头低声说：“那，王哥啊，是个老实人。就是开了这家店……唉，缘分这东西，说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