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满意满意，这就来，这就来！” 老王抄着手在门口晃悠，眼珠子像上了弦似的，在店里扫来扫去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就这玩意儿，还香呢？”他这人不记仇，就是嘴损，尤其是对田中芳子，大概是上回她没让他喝到免费的清酒，心里还憋着气呢。 田中芳子没接话，扭头进了厨房，估计是去检查冰箱里那几瓶存货，看他那表情，是有点不爽。不过也好，省得我多嘴。 我沏茶去了，新采的龙井，叶底挺嫩，在盖碗里蒸腾着白气，看着就舒服。小林他们几个也凑过来看，眼睛放光：“老板，今儿个什么新玩意儿啊？” “一样，西湖龙井。”我笑着指了指我的杯子，“不过，今儿个的茶博士，得是田中芳子。” “哟！”小林眼睛一瞪，“芳子姐学茶道了？” “差不多吧，”我喝了口茶，顺了顺嗓子，“她就是个闲不住，闲着也是闲着，教教小雏菊总行吧。” 小林他们懂了，田中芳子是那种谁也别想让她闲着的主儿。以前吧，她总琢磨着怎么酿酒，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，又转回头管起了小雏菊。这姑娘，实心眼，听谁说学什么就学什么，倒也认真。 “所以啊，”老王出来了，手里夹着根刚买的烟，在门口侍弄着，“今儿个还得是老规矩，先喝三杯，后说别的。” 他这话是敲打田中芳子呢，意思是别跟我耍花架子，有话直说。我也乐得省事，跟着举杯：“来，老王，芳子，还有各位老主顾，咱们都别绕弯子，有什么事，敞开了说。” 几杯下肚，气氛就开始热络起来。老王喝了口酒，咂咂嘴：“行，这回是真香，比上次有劲。” 田中芳子听着，嘴角噙着笑，没说话，眼神往柜台那边瞟了瞟，估计是想着酒怎么卖。这姑娘，心里记着账呢。 “酒怎么样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意思是不光酒得行，东西也得跟上。 老王想了想：“酒是好酒，就是……有点贵。” 这话一出来，气氛顿时有点僵。小林赶紧打圆场：“老王，不是这意思，就是值，芳子姐的东西，哪次不让人满意？” “话是这么说，”老王喝了口酒，“可这年头，谁不是捂紧了钱袋子过日呢？” 这话在理，最近经济形势有点紧，谁的日子都不那么容易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