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进门，那股子熟悉的烟火气就扑面而来。阳泉酒家不大，也就二十多张桌子，此刻坐了七八成，大多是老客。老板娘田中芳子正拿着块抹布，在吧台边擦着杯子，听见门响，回头一瞅是老王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王哥，里面请！”

“就这玩意儿，还香呢？”老王总是一副挑剔的模样，可每次放下钱包，话到嘴边又变味了，“香就香吧，反正你们这儿，就仗着人多热闹。”

芳子被他逗笑了， Theta-4 也不生气，摇摇头：“王哥，您这嘴皮子，十年前就这味儿了。要说香不香，得看喝的人。您不也老来？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对了，神户哥说晚上过去喝两杯，没带够呢，您看……”

“他那是客气！”老王摆摆手，“要喝自己带去，我这儿可没钱给他小子报销。”说着，已经自顾自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那里视野好，还能看着门口。他见田中芳子又端着酒瓶过来，刚想伸手，又想起什么似的，把手收了回去，“等等，别给我拿啤酒。我今晚想喝点有劲的，威士忌加冰，两杯。”

“知道了，王哥。”芳子叹了口气，转身去兑酒。她知道老王这套，每次都来这么一句，酒单上就那几样，偏他非要整点特别的。这年头，谁不是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可老王倒好，嘴巴上不饶人，花钱倒挺大方，尤其对酒。

就在芳子去调酒的时候，邻桌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推门进来了，正是上次老王嘴损的田中芳子——哦不，是神户健二。他手里提着个小盒子，脸上带着抹不有的笑容，径直走到吧台前：“芳子，一下班就跑来，是不是嫌我慢了？”他调戏老板娘是惯常操作，大家也习以为常。

“得了吧，神户前辈。”芳子接过他手里的盒子，掂量了一下，“知道你忙，特意给我带了好酒，快给我吧。”

“这……”神户健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是一点薄礼，不成敬意。上次老王那小子还在说你们这酒不好，我今天得好好教教他。”

“他刀子嘴豆腐心，你跟他计较什么。”芳子一边说着，一边把酒瓶递过去，“你自己挑吧，今晚你想喝点什么？”

“老样子吧，威士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