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点点头，伸手往里一指：“芳子，我自个儿来一杯。今天怎么着，没见那几个老伙计？”田中芳子擦杯子的手顿了顿，笑眯眯道：“王哥，今儿几个都不在，老张他们去港口那边送货了，老李感冒了在家歇着，就剩我老刘，他跑深圳了。”说着，她把刚擦好的高脚杯递过来，玻璃杯沿在灯底下闪着点冷光。

老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一股子熟悉的曲口酒气直冲脑门。“得嘞，那我就自己跟自己唠唠。”他自顾自坐下，要了杯最便宜的清酒，看着酒保麻利地往杯里倒酒，心里头盘算着别的事儿。这酒馆，开了这些年，多少事儿都摞在这儿了。

靠窗那张桌子，老王偶尔会过去坐坐。桌子边坐着一对老夫妻，老头儿老太太都快七十了，来这儿十来年了，天不亮就过来喝一杯，不多话，就那么坐着，像是在守着点儿啥宝贝。老王估摸着，可能是等哪个失散的孙子孙女。"That's right," 他心里嘀咕着，"这世道，能守住的，也就这么点儿了。"

酒保端着两杯酒走过来，往老王面前一放，还没走，又退了回来：“王哥，今儿咱们镇上中学搞活动，好几个学生跑我这儿买酒，说要搞个派对。”老王皱了皱眉，"这帮小兔崽子，喝什么酒。"

酒保咧嘴一笑：“小王同学他们，就爱喝这个，说是复古，懂不懂？我寻思着，下次你也让他们来这儿玩啊，咱们这地方，清净，不吵闹。”老王没接话，又给自己倒了一口酒，咂咂嘴，"这酒，喝着是顺口，可喝多了，心里更空。"

田中芳子从后厨探出头，手里拿着个算盘，对着老王努努嘴：“王哥，你这儿又招揽上客人了吧？”老王苦笑一声：“芳子，这生意啊，就像这酒，好喝归好喝，喝多了伤身。咱这小店，也就图个安稳。”

田中芳子走过来，伸手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"我懂你。这乱世之中，能有个地方歇歇脚，喝口热乎的酒，比什么都强。"

老王点点头，看着田中芳子忙碌的身影，心里头忽然踏实了些。“芳子，你说，这日子，啥时候才能有个头啊？”田中芳子停下手中的活，转头看着老王，眼神里满是无奈：“谁知道呢，王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