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拿着钥匙，颤巍巍地摸到二楼B座门口。门没锁，吱呀一声推开了。屋子里一股浓重的脂粉香混合着泡面味儿，呛得他眼睛直流泪。他咳嗽两声，适应了一下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“谁啊？”里屋传来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。

“我，新来的。”张小凡把钥匙插进锁眼转了转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开了。一个梳着丸子头的姑娘探出半张脸，顶着一头卷毛，眼角还有点红印。这姑娘明显没睡醒，眼睛半睁着，看着像是刚从鸦片坑里爬出来。

“哪屋？”她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二楼B。”张小凡指了指。

姑娘“哦”了一声，侧身让他进去，自己缩在门口，从手提包里摸出个眼药水，使劲儿抹了两下。

张小凡这才发现，姑娘指甲缝里全是黑头，手指甲上还涂着荧光指甲油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学生妹也不能这么混啊。

“你啥时候来的？”姑娘终于完全钻进屋里，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。

“刚搬。”

“呵，”姑娘嗤了声，走到床边坐下，拿起桌上份报纸看，“我头儿今儿又扣我工资了。”

张小凡看着她，突然感觉这姑娘挺可怜的。谁家老板这么狠啊？

“谁啊？”姑娘估计是觉得他看着奇怪，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你老板。”

“哦，唐姐。”姑娘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就那个天天穿到胸露背的火鸡姐姐。”

张小凡一愣，看向门口。果然，外面走廊拐角站着一个穿着紧身T恤、比基尼下装、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身材火辣的姐姐。她手里拿着个喇叭，正扯着嗓子喊：“老娘要去澳门，谁给老娘签收快递啊！谁？！！”

那喊声又尖又急，整个楼层估计都听得见。张小凡心头一紧，赶紧捂住耳朵。这老板也太跋扈了吧！

“快！快去收快递！”火鸡姐姐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，“老娘那箱限量版椰子水，别被隔壁老王又顺走了！”

姑娘缩在沙发上，有气无力地“好……”

张小凡一听，头都大了。这要是让他去，他直接得被唐姐撕成碎片。他凑到姑娘耳边，悄声说：“麻烦你去吗？我就住这儿。”

姑娘瞥了他一眼，失魂落魄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刚交房，哪知道谁家快递啊……”

“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