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张小凡一边退出去给房东留空间，一边暗骂自己手抖。屋里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咚咚响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人探出头来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嘴角悬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活像个刚抽完大麻准备上床的仙子。

“哪位呀？”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，像没睡醒时被吵醒那种。

“我是张小凡，刚搬来的。”张小凡看着她，发现这女人长相清秀，就是眼睛有点飘，估计是长期吸食鸦片的缘故。

“哦，小凡啊。”女人慢悠悠地开了门，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身体，“以后这就你的房间了。”

屋里确实宽敞，装修风格是那种文艺女青年的调调，墙上贴着各种明信片，书架上堆着厚厚的精装书，还有一盏造型独特的落地灯。

“这房租能接受吗？”女人走到窗边，撩了撩头发，73式的发型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

“能，太能了！”张小凡抢着说，心里却嘀咕，这房东是大学生还是艺术家？

“那谢了。”女人转身，从卧室里掏出一个信封扔过去，“这是钥匙和门卡，还有水电费在这，每月15号前交。”

张小凡接过信封，发现里面除了钥匙还有张纸条，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：“请勿大声喧哗，尤其是晚上12点后，影响他人休息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张小凡点头，心里却觉得莫名其妙，12点前楼里哪有人啊？

“对了，你是做什么的？”女人突然问，眼睛亮了起来，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

“我？”张小凡愣了一下，“我是个作家。”

“作家啊……好厉害。”女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凑近了些，“你写什么类型的？”

“科幻小说。”

“哇，我超喜欢科幻的，你看我桌上这个！”女人神秘兮兮地指着一本破旧的书，“这是我表哥送的，里面有个好玩的设定。”

张小凡好奇地凑过去，发现那是一本《三体》，封皮已经掉了，露出里面的白色封面。

“你喜欢这个？”他问。

“超喜欢！”女人眼睛放光，“里面那个‘智子’好酷，能锁死人的思维。”

张小凡惊讶地看着她，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居然知道科幻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