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回过头，上了弦的大眼睛差点掉地上。“谁啊？”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皱着眉问。

拍他肩膀的是个穿校服的小男生，黑框眼镜推到鼻尖，手里还捏着个素描本，画笔头在纸上戳戳点点。林凡眼珠子转了转，这小鬼看着就精，八成又是哪个文艺青年非要跟他套近乎。

“同学，能借你笔用一下吗？”男生声音细声细气，愣是没看出一点不耐烦。

林凡瞥了眼他手里的本子，画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。他自作主张抓过笔，“拿去啊，画完记得还我。”说完他自顾自低头，继续研究那半块破手机屏幕，心里 vẫn 在骂街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碰上个傻白甜还要借笔的，耽误本大爷正事。

小男生接过笔，脸上露出点拘谨的笑容，“谢啦！我叫张伟，高三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小声补充一句，“那个……你抬头看了我两眼。”

林凡正研究着怎么把屏幕粘上，猛地抬起头：“为啥？”

张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挺特别的。”他嘿嘿笑两声，低头继续画，手指却时不时会翘起来瞄林凡一眼。

林凡哼了声，没再理会他。手机屏幕已经找地方粘好了，但现在没钱修，只能暂时当摆设。他摸出钱包看了看，里面就几张红票子，还得留着买饭。正愁呢，突然手机响了，是他妈的来电。

妈的催命电话！林凡不耐烦地按接听，“喂，妈。”

“凡凡啊，钱的事解决了没？下个月房租呢？”

林凡往地上一坐，手机差点摔了。“催什么催，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呢吗？”

“到底解决不解决啊林凡！再拖下去房子要丢了！”妈的声音拔到尖。

林凡气得差点喷出来，把手机怼到耳朵边上吼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！妈我这不是碰见事儿了，等等！”

他突然灵光一闪，猛地抬头看向张伟。那张小男生正被他看得发毛，手里的画笔差点戳到自己脸上。

“喂！你！”林凡指着张伟，声音压得又低又凶，“ milion 钱，借我！”

张伟被吼得一哆嗦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不跟你玩了！”林凡站起身，指着不远处一家便利店，“快点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