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简历上那个手写的时间“1972年”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没急着删，反手把简历往旁边一推，声音不大：“李姐，这个‘特长’，建议还是别放简历上。”

李姐扫了一眼简历，眉头皱成川字。“怎么了？不行？”她走到桌边，高跟鞋在办公桌上敲了敲，“这次选秀，上面点名要你。不是选管，是选手。”

“我？”林凡差点把水杯按在桌上，“我没听错吧？我这天天对着电脑，键盘敲秃了……”

“那是你本事，”李姐打断他，“别人忙着内斗九宫格，你能周全所有杂事，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你是块好料。这次选秀，就是给你露脸的机会。别抱怨，去准备。”

林凡捏着鼠标，指节发白。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选手资料，脑海里嗡嗡响。他确实想过选秀，但不是现在是这种形式。当选管，他得协调各方，应付投资人、对接评委、安抚选手……想想都头大。可当选手呢？光是面对镜头，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
“李姐，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这人实在。选管太累，我搞不定。选手……我更不行，镜头前一根韭菜似的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您要是不嫌弃我这‘废物利用’，我就混个镜头，然后……专心观众 werk。”

李姐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“好，你有种。”她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但别到时候混完镜头就跑。这次选秀，台里盯得很紧。”
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林凡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选手照片，嘴角抽了抽。他想起自己刚进公司的简历，上面写着“特长：做饭、修电脑、陪聊”。那时候，他想找个轻松点的活儿，结果被分到了最忙的部门。

现在，他成了所有人眼中的“多面手”，可他心里清楚，自己就是个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蛀虫。这次选秀，算是他翻身的机会，还是又一个坑？

李姐走后，林凡打开电脑，开始搜索选秀相关信息。弹出的新闻标题让他瞳孔一缩——“前当红选管身份曝光，竟是业内‘隐形人’林凡？”“震惊！选秀名场面背后，竟是林凡在撑场子？”……

他的额头冒出虚汗，关掉页面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