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进来，顾沉舟正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她，沙发单薄得像撒了层灰。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昂贵香水的余留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丧。

“沈总，我是新来的经纪人林晚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面前。

顾沉舟没动，也没回头。“有事就直说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。

林晚被他这态度呛了一下，心里翻涌着吐槽：大佬，您是影帝，不是弃剧的霸道总裁。但她打落牙齿和血吞，稳住情绪：“顾先生，我是aja工作室派来的经纪人，接手您这边的工作。”

顾沉舟“哦”了一声，连头都没回。“我不需要经纪人。”

林晚感觉头皮发麻，这也太直接了。她硬着头皮：“顾先生，我知道现在您事业遇到瓶颈，工作室也是希望我能帮您打开局面。”

顾沉舟突然转过头，那双桃花眼深邃得像古井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刺。

“我说……顾先生，资源是得找，作品是得拍，但您得配合啊。”林晚被他看得有点毛，下意识 提升 语气，“您是影帝，不是流量小生，演技需要被看见，不是闷在屋里等资源降临。”

顾沉舟笑了，那笑容有点空洞，像碎在夜色里的玻璃碴：“说得真好。林晚，你是我遇到最不像经纪人的经纪人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边，掀开了窗帘一角。

外面是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但林晚的目光却被他手腕上的一块黑板吸引了注意。那不是普通的黑板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，像一份名单，而最顶端的名字，赫然是——

“王导”。

林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王导是业内鼎鼎大名的导演，向来只拍有票房号召力的明星，怎么会搭理顾沉舟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？

顾沉舟没有看她，自顾自地念叨：“王导说，想找个人演一个……特别有张力的角色。”

林晚瞪大了眼睛，快要把下巴惊掉了。她不是没听说过王导最近在筹备一部新戏，想找个有实力的演员来演一个反派角色，但所有人都以为是对手公司的人。这……这怎么可能是顾沉舟？

“怎么？”顾沉舟终于侧过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，“你也想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