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龙椅扶手上，给金碧辉煌的大殿镀上一层晃眼的光晕。堂下跪着几名太医，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，却一个个强撑着跪得笔直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本宫听说，你们昨日给陛下熬的参汤，少了一味‘西洋参’？”御座上的女子声音清冷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说是什么‘五加皮’，能补气养神。这名字倒是新鲜，倒要本宫去查查，究竟是何等仙草。”

太医队里响起一阵抽搐声，为首的老者颤巍巍地抬头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眼角往下淌，在颈间织成了细流。“嫔……嫔妃娘娘息怒，属下……属下知错了！是……是采买的管事一时疏忽，忘了催京郊的药农准备那味药。并非有意欺瞒……”

“哼，”女子轻轻冷笑一声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，“并非有意？本宫的‘西洋参’，可是御医们亲自押运到宫里的！你们说，是有人偷了，还是你们根本就不知所谓？”

“属下知罪！属下该死！”老者扑通一声跪得更低，脑袋都快磕在青石板上。

“够了。”女子挥了挥手，目光转向门外，“传哀家旨意，采买管事革职，另有嘉奖；其余太医，禁足一个月，每日练跪，直到想明白什么叫‘君命不可违’为止。”

殿外传来几声压抑的呜咽，但很快又安静下来，只余下老者粗重的喘息声。

“陛下……”一旁的内侍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，压低了声音，“老奴斗胆，您昨日……咳咳……似乎有些不妥，额角微微发红，像是……像是中暑了？”

坐在御座上的女子微微挑眉，指了指自己的额头，“本宫不舒服？本宫倒是没察觉。”

她端起面前早已冰凉的茶盏，用白玉茶勺撇了撇浮沫，目光落在窗外。“这暑气，倒真是邪门了。前朝明明是三伏天，为何今年闷得像要在夏至时炸开？”

内侍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接话。

女子放下茶盏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瓷器边缘。“哀家前日翻了翻西洋来的日志，说今年是极不寻常的一年，北半球多地都出现了反常的高温……照这么说，咱们大夏的天，怕是出了问题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：“去，传哀家口谕，让钦天监的天文学家们，都来这偏殿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