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说人话！”差役头子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泥地里那朵花上。“张大人，你磨蹭什么呢？都半天了！官家说了，今晚务必把这案子查清楚，不然您这差事……”

我抬手挡开那唾沫，皱着眉看他：“光着膀子，穿条裤子行不？人家是官府，跟你们搁这儿演杂耍呢？”我抖了抖袖子，故意慢悠悠地踱步。料子香混着夜风又飘过来了，甜得发腻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硫磺味儿。这味儿不对劲，该死的香灰里头，怕是有门道。

“大人，您瞧瞧……”差役小心翼翼地指着地上那朵花，“这花挺邪性，颜色跟画上去似的，蔫得跟死了一样。”

我蹲下身，手指捻了捻花瓣，韧得很，活人花做不出来。戏子演花魁，身上沾料子香，手里还捧朵假花？这死法透着假，但那料子香……真是个问题。我闻了闻，那香像裹着糖衣的毒药，闻久了容易迷神。

“把周围都搜一遍，特别是这花旁边的土，”我头也不抬地吩咐，“还有那口井，查查井沿上有没有什么痕迹。”

差役们吆喝着散开，我吸了吸鼻子，那甜腻的香越来越浓。脑仁子疼得厉害，昨晚喝酒没注意，跟那帮戏子喝高了，跳了半天剑舞，回来就睡了。现在可好，麻烦找上门了。

我拍了拍脑门，昨晚那帮戏子里，有个叫“蝶衣”的女戏子最扎眼，白衣胜雪，会唱曲，也会使剑。她一个人进了这后院，最后就没出来。料子香是她的，花也是她的。可惜，人没了。

“大人，发现点东西！”一个差役跑回来，脸绷得死紧，“井沿上，有划痕，像是……像是用指甲抓的。”

我“嗤”笑一声：“指甲？这丫头要是会爬树掏鸟窝，早被抓去演太监了。”

另一个差役摇头：“不是，大人，这是……这是用……”

他指了指地上的血迹，血迹旁边，有一道浅浅的抓痕，“像是……像是用布，蘸着黑色的东西，划的。”

黑色的东西？墨？还是……毒？我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周围。夜风呜呜作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阴暗中窥视。这案子比我想象的要复杂，那帮戏子里，怕是有猫腻。

我咬了咬牙，决定亲自去那井边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