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的水声还在继续，王慧洗了快十分钟了。李明扒在沙发上，手机都快没电了，还是没想好咋开口。他哥老林头前两天打电话，说手头紧，问李明要五万周转。李明正憋着要买彩票呢，这钱一到手，说不定就中个大奖了。现在手机屏幕暗着，只有一点点余光映在脸上。

王慧洗完澡，裹着浴巾晃悠出来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滴。她看见李明还傻坐着，皱了皱眉：“咋还在这儿发呆呢？沙发让灰尘盖住了都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支支吾吾：“没……没盖啊。”

“我看你坐了半天了，”王慧走到他面前，弯腰捡起茶几上掉下来的袜子，“有啥事就直说，别磨叽。”

李明看她脸色不对，头皮有点发麻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了。“林哥……老林打电话来了。”

王慧接过手机，划开一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“又让他要钱？”她把手机扔回去，“你那点钱还能剩啥？”

“不是……这次他急，”李明搓着手，“说家里出了点事，要五万周转一下，周转周转就回来。”

王慧哼了一声：“周转周转，最后乜能回来？你看看你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搓麻将、打游戏，工资就那点，哪够他掏的？”

李明脸涨得通红：“我……我也没办法啊。”

“没办法？你倒是想想办法啊！”王慧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你最近钱哪来的？怎么突然开始大方了？是不是外面的野花野草开得正艳？”

李明被她骂得火冒三丈：“我他妈跟你要钱，你还怀疑我？你一天到晚偷偷摸摸盯着我手机，翻来覆去的看，想看看到底是谁给我打电话？”

王慧气得直跺脚：“我那是关心你！你最近行踪不定，我害怕你出事，能错了？”

“关心？关心你就骂我？疑神疑鬼的？”李明气得浑身发抖，“我告诉你，钱是林哥要的，不是外面有人了！你要是再 doubting 我，我他妈一巴掌抽死你！”

王慧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也炸了：“你打我？你敢打我试试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打我，我跟你离婚，立刻马上！”

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，玄关处传来敲门声。“咚咚咚。”

王慧赶紧闭嘴，跑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