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瞅啥呢？傻小子，魂儿都给门夹了？”李子贵估摸着傻柱又琢磨他那点儿家当，推了推鼻梁上瘪了边的眼镜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傻柱脸上了。“今儿个房租多少？掏不掏？掏不起就赶紧搬，这儿不是你撒野的地儿！”

傻柱没理他，眼珠子还是黏在门口。院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，车门一开，下来个穿白T恤牛仔裤的女的。头发齐耳短，刘海儿稍稍遮到眉毛，露出一双特精神的大眼睛。手里拎着个不大不小的帆布包，背在身后，侧身往院里走的时候，那腿长，啧啧，李子贵瞅得嘴角直抽抽。

“哟，来了个漂亮妞儿。”李子贵心里乐得跟吃了蜜似的，嘴里也不闲着，“谁家的小丫头，细皮嫩肉的，柱子你小子眼睛了得啊？”

傻柱这才回过神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嘿嘿道：“没……没瞅啥，眼花了……”

漂亮妞儿脚步没停，径直往三楼走去，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儿，挺亮，也不知道是看啥。

“嘿，你看你看，还冲你抛媚眼呢！”李子贵拍着大腿起哄，“傻柱，机会来了啊！赶紧上去搭讪，别愣着啊！”

傻柱被他说得脸一红，嘿嘿傻笑，挠挠头，还真就迈步往三楼去了。刚走到楼道口，就听里面传来女生说话的声音。

“嘿，这是谁家的小丫头？看着挺精神啊。”里屋传来老张太太略显尖利的声音，“是你小姨子啊？什么时候带来的？也不提前说声，我这儿好茶好烟伺候着呢。”

“我……”傻柱刚想接话，就听里面传来女生的声音，挺清脆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谁他娘的小姨子啊！我新来的邻居！我妈让我过来先熟悉下环境。”

“哟，新来的？”老张太太声音更尖了，“什么工作啊？漂亮啊，看着像个大学生，可不能跟你大爷似的，净瞎胡闹。”

“我……”傻柱还在楼梯口，脚又迈不动了。这声音，这语气，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？他使劲儿想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就是想不起来。

“柱子，干啥呢？傻站着？”

背后突然传来李子贵阴阳怪气儿的叫唤。傻柱回头，瞅见老张太太和那个漂亮妞儿正从屋里走出来。漂亮妞儿手里还拎着那个帆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