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红薯的烟火气混着街角卖醋的酸味儿，钻进我鼻子里。十年修为灰飞烟灭，我得找个地儿撒气，顺便想想怎么把这破身子养活下去。前头有个茶馆，老板姓王，脾气好，茶也便宜，招揽着附近的街坊。

“坐，坐啊，小伙子，看你站在那儿挺久了。”王老汉招呼我，手里还擦着茶碗。

“我？我找地方待着。”我喉咙发干，十年修为像被雷抽走似的，现在说话都有些虚。

“行，外头凉快，要不去树底下？”王老汉也不勉强。

我点点头，随着人流晃到了街角。卖花的老头还在那儿，枯瘦的手指拨弄着盆栽，花都蔫成了一团。十年前，我在这附近也种过花草，不过那时候是住在山门旁边的云雾峰，可劲儿造势，引得不少凡人来买。

“老头，你这花怎么比寒窑还冷清？”我勾住老头肩膀，把他拎得一个趔趄。

老头回头，浑浊的眼睛瞥了我两眼，没说话，埋头继续摆弄花盆。

“哎，我说你啊，当年我们在山门附近摆摊，生意多火爆，你看看你……”我叹了口气，想起那些日子。可谁知道呢，十年前被雷劈回了凡人，连仙骨都丢了，修为自然也全没了。你说气人不？

正当我琢磨着怎么跟老头套近乎时，旁边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锦衣的年轻人围着一个说书先生，听得津津有味。

“书先生，再讲讲那断情崖的传说吧！”一个年轻人喊道。

说书先生捋了捋胡子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诸位，那断情崖乃是修仙界四大绝地之一，崖底有魔气肆虐，寻常人下去，十有九命归西……”

“原来如此！那书先生，可有见过断情崖？”又一个年轻人追问道。

说书先生摇摇头：“本人乃一介说书人，只可知晓些传说故事，却未曾亲见。”

人群散去后，一个年轻人从怀中掏出把油纸伞，走到我面前：“这位小哥，方才听你说书先生讲断情崖，可曾动心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年轻人哪来的？我正琢磨着怎么怼他呢，他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递到我面前：“这块玉佩，是我在断情崖下捡到的，据说是当年某个修士遗落的。我看你孤身一人，颇为心酸，特来送你。”

我伸手接过玉佩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一朵枯萎的莲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