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赵，你这说辞能不能再诚恳点？"我叼着烟，头也不抬地啃着路边摊的烤红薯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这阳光底下，烤红薯烫得要命，外皮都皱成地图了，可味道是真不错。

老赵那张熟透的笑脸在夕阳下拉得老长，他叹了口气，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"狗子啊，不是哥不给你面子，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最近手头紧，家里老娘降压药都停了好几天了。你看看，这活儿就这么点钱，够不够老赵家老娘续命的？"

我嘴角一抽，差点把刚塞进嘴里的红薯烫出来。老娘？这 intervener 谁还没个老娘？但这理由，台词都这么熟练，是挺逼真。我点上一支烟，掐掉尾巴，眼睛斜了他一眼。

"行吧行吧，老赵，说这么多没用。"我随手一指旁边那辆吱呀作响的独轮车，车上堆着几捆还没脱壳的山药，"你搬车，我给你三块五。"我特意加重了三块五的分量，生怕这老实人跟我掰扯成五块三。

老赵眼睛瞬间瞪圆了，手里的扁担差点没拿稳，差点把山药都抖在地上。他抢在我反应过来之前，连连摆手："使不得使不得！狗子，这怎么好意思！三块五……我老婆多疼我啊，说给我买个新手机……"

我直接打断他："行了行了，别让你老婆知道，我给你三块五，搬车。"说完，我就扭头往村里走，留下一脸懵逼的老赵在原地。

这活儿钱，我挣得挺心虚，但一想到妹妹练剑时那风风光光的样子，我又觉得心安理得。自从那晚我亲眼看见她在月光下，一个人左一招右一式地跟自己过招后，村里人对她的传说就越发神乎其神了。现在，请动我妹妹帮忙，几乎成了每个村民的终极目标。

走在村里的小道上，泥土的香气混着晚风的凉意扑面而来。路边的野花在风中摇曳，几声不知名的鸟叫点缀其间。我妹妹正在村口的小广场上练剑，月光给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边，那身练功的粗布衣服都没能掩盖住她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。

她没看见我，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每一次挥剑，都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韵律，剑风呼啸，却毫无破空之声。那速度，那力量，那精准的控制，简直像是……像是下意识地在杀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