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苏晚的脸，她面前的文件堆得像小山。四是五点了，这帮下属居然还一个没走，全挤在这儿等她拍板。

"苏总，这个方案您看行不行？"实习生小王怯生生地问。

苏晚头也不抬，"都说了，风险太高。"

"可是..."小王刚想反驳。

"行了！"苏晚猛地一合文件，"发邮件给我，明天早上九点前把修改版给我。"
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鼠标滚轮的声音。小王咽了口唾沫，乖乖去键盘上敲打。苏晚站起身，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她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"苏总，"保洁阿姨端着清洁车从走廊拐角出现，"六点了，您今天不走了？"

苏晚转过身，看着对方花白的头发，语气缓和了些，"我不走，有东西忘拿了。"

阿姨点点头，推着车绕过她继续往前走。苏晚看着阿姨佝偻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快步追了两步，"阿姨，还差二十分钟下班呢。"

阿姨刹住车，转过身，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笑，"我说这话不是让您加班的意思啊。您这姑娘，工作起来像上了发条的，连轴转能累垮的。"

苏晚愣了一下，眼眶突然有点酸。公司里谁不知道她拼命三郎的称号，连她自己都快忘了，还有人记得她心疼的时候。

"谢谢。"她挤出一个笑容，"我还有事。"

阿姨点点头，"那您忙吧。"

苏晚转身回办公室，手正好碰到冰凉的玻璃窗。她把脸贴上去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想起早上刚来时的邮件，老板发的"晚上十点前把分析报告交给我"，还有助理发来的"张总七点来视察项目"。

晚上七点四十五分，苏晚终于合上最后一个文件。她伸了个懒腰，脖子发出轻微的响声。刚坐起来，手机就响了，看了一眼号码，是张辰的。

"还没走？"他的声音隔着手机铃声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"刚下班。"苏晚揉着酸痛的脖子，"怎么了？"

"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"他顿了顿，"八点整。"

苏晚皱眉，"现在？"

"对，现在。"张辰的语气不容置疑，"而且不许换衣服，穿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