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办公室里，把玩着桌上一个仿古铜币，眼神放空。今天阳光挺好，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光斑，灰尘在光里飞舞，看着挺有意思。他叹了口气，不是烦工作，是烦自己的女儿。

“馨怡啊馨怡，”他自言自语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你说你，二十一岁的人了，刚毕业就给我丢这人。”

他拿起内线电话，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分机号。电话响了几声，被一个慵懒的女声接了。“喂？”

“喂，是我，爸。”老王声音放软了点，毕竟对着的是自己的宝贝闺女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刚下班？”

“嗯，在呢。你呢？”

“刚到家，累死了。”

“累什么啊，一天上班那么累？”

“还能干嘛，整理文件，开会，应付那些 useless employee（没用的员工）。”

老王听着，嘴角又抽了抽。女儿虽然嘴上抱怨，但那玛莎拉蒂可不是随便谁开的。他赶紧换回严肃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抱怨了。今天有空吗？爸跟你谈谈正事。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“什么事？”

老王清了清嗓子，“馨怡啊，你二十二岁生日，下个月了。我琢磨着……”

“别说了爸，”女儿突然打断他，声音有点不对，“我明白。催婚是吧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穿了。“你这孩子，怎么听着像受了委屈似的。”

“委屈？我能不委屈吗？”电话那头的语气有点泄气，“爸，妈，你跟妈天天打电话催我，表姐结婚，邻居家的妹妹孩子都上幼儿园了，我还年轻嘛，可我也不是非得为了结婚而结婚啊。就让我自己……”

“好好好，不说了不说了。”老王赶紧打住，生怕女儿真把自己拉去相亲，“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女儿叹了口气，“爸，你今天心情好，所以想跟我说这些？”

“去去去，我心情好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老王嘴上硬，心里有点暖烘烘的，“你在家都干些什么？”

“还能干啥，追剧，看书，偶尔出去买买衣服，顺便……嗯，顺便下楼捡个垃圾。”女儿的声音低了一下。

老王差点把仿古铜币扔出去。捡垃圾？他女儿开玛莎拉蒂上班，下班后居然会捡垃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