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解聘通知，站在公司楼下，晚风吹得他肩上的T恤哗哗作响。午休时老板派来的人找他谈话，措辞客气得像掺了蜜，听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。最后那句话还搁在耳边——“抱歉，林峰，公司架构调整，优 fermi 优 out。”

优 out？他林峰在部队摸爬滚打三年，枪林弹雨里摸出来的战绩，怎么就成了被优化的人？气得他拳头发颤，可打回去又怎么样？拿命换来的铁饭碗，说砸就砸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前战友发来的：“老林，在哪呢？兵营老地方，哥几个聚聚。”

林峰嘴角咧了一下，破涕为笑。酒逢知己千杯少，更别说还是从生死线上来过的老战友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，那里本来挂着军用匕首，解职时被说成“违禁品”收走了，这会儿只剩下空空如也的带子。

楼下的汽笛声轰鸣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像白昼。他摸出皱巴巴的五百块，那是房东最后通牒的押金。老房子要拆迁，租客们都得走。林峰把几件衣服塞进蛇皮袋，这身皮卡丘似的行头，在特种部队时是训练装，退役后在都市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林峰！”熟悉的声音穿云裂石，王猛拍了下他的肩膀。王猛比他高出一个头，退伍后在安保公司当大单，身手依然矫健，只是少了点军人的戾气。

几人挤在兵营附近的小饭馆，氤氲的热气和辣椒味混杂在一起。老板娘 самая熟络，连声问：“哎，老林，怎么胸前这块好地方瘪下去了？瘪点好啊，显福气！”

林峰苦笑，赵虎笑得前仰后合：“老板娘就老板娘，还当起美容师了？”他揪住赵虎的领口晃了晃，后者立刻缩脖子。

“说正事，”林峰把解聘通知往桌上一扔，“他们踢我很解气是吧？行，你们陪我喝两杯，我告诉你们怎么让他们跪着求我。”

王猛把啤酒杯往他手心一塞：“老林，别冲动。这市里不好混，你还有我一份。”

赵虎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塞进林峰怀里：“嫂子刚生娃，我转过去的。你们哥几个好好喝，别想歪事。”林峰眼神一凝，这人情，记下了。

酒酣耳热时，几个退伍前是侦察兵、格斗冠军的老战友说起刚退役时受的窝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