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听着“啪”一声轻响，心里更烦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张照片，法医刚发过来的。照片上，半个身子泡在肮脏的水槽里，露出惨白的脸和扭曲的手指。老王皱着眉，手指划过屏幕，照片放大了一点，他倒吸口凉气。

水槽旁边，一具男尸的姿势很怪。右手抓着水槽边缘，五指张开，死死抠着瓷砖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灰。左手垂在身侧，手心里……空空如也。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又点了几下。法医在备注里写了几个字：“左手不见，疑似被强行拔除。”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在桌上。桌上还放着上午收到的匿名快递。牛皮纸包里，是一个旧保险箱，箱子锁着，旁边放着把锈迹斑斑的老钥匙。老王记得，这是邻居老李说的，死者在德拉蒙特老宅子住了几十年，就传下来这么个箱子，之前一直锁在壁橱里，谁也不知道里面放什么。

老宅子他去了两次，前一次还跟老李聊过。老李是个老光棍，耳朵有点背，眼神也蔫儿，就住在老宅子旁边的小破屋里。老李说，死者叫陈建国，三天前突然失踪。起初他还以为老陈是去城里待几天，可三天过去了，人没回来，电话也打不通。昨天，他在老陈常坐的那个摇椅底下，发现了一滩血迹。

老王掐了根儿没火的烟，走到窗边。雨刚停，老宅子黑漆漆的，窗户像被挖掉了一块。院子里，老李正用一把破扫帚疙瘩扫着地，看到老王，愣了一下，指了指死者的屋子：“王所长，人……人找到了。”

“人找到了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在哪儿？”

“水槽里，”老李的声音有点干，“早上发现的，法医刚抬走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雨后的空气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，地上全是湿漉漉的泥水印子。老宅子这地方，阴森得瘆人，几间老房子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，像一窝没崽的刺猬。

他转身回屋里，路过老李的小破屋，推门进去。屋里一股霉味儿，老李正坐在桌边啃馒头。桌上摆着半碟咸菜，半碟辣椒酱。

“老李，”老王坐下，“你说，老陈这事儿，透着邪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