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，活像支烫手山芋。系统那破锣嗓子又接上了，嗡嗡嗡的，黏糊糊地钻进他耳朵缝里：“宿主，发现你的抗压能力……呃，差评。”

“差评你个头！”林涛把脚跺在地板上，咔哒一声脆响，这破沙发跟块豆腐似的，一踩就软。“再吵老子把它扔楼下去！”

“警告！宿主请注意言辞，不要伤害公共财物。”系统顿了顿，突然来了一句，“说起来，有个任务你该接了。”

“任务？又是什么破任务？”林涛烦得肝疼，赤脚在地板上抓了抓，灰絮蹭了他一裤子。“能不能让我当几天消停人？我想去街口老王那里打两盘台球。”

“任务名称：毒舌大圣。”系统念出任务名，再次确认，“目标：让市体育馆那个胖主任，在众人面前出丑一次。完成后，奖励……呃，一个新手礼包。”

“胖主任？哪个胖主任？”林涛莫名其妙，“他怎么惹你了？”

“不关我的事。”系统撇撇嘴，“任务要求，你得学会骂人，还得骂得精准，骂得他脸红脖子粗。 Pomodoro计时器开启，限时三小时。”

林涛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什么狗屁任务？他那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，偶尔嘴笨毒了点，跟这破系统有半毛钱关系？再说了，去体育馆怼人？他林涛在别人眼里是老实巴交打零工的，什么时候成了人前显圣的毒舌大圣了？

“你确定不是跟我开玩笑？”林涛在沙发上窝得更深了。

“本系统从不戏弄宿主。”系统一本正经，“但你缺乏骂人的技巧。来，先从基础练起，比如，当别人穿得很土时，你可以这样评价：‘哟，这件衣服长得跟您这身材真般配，颜色……嗯，挺接地气的。’”

林涛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从他脑子里钻出来，真是要他的命。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扶手上，眼神飘向窗外。楼下菜市场刚收摊，几个大妈在路边唠嗑，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，腆着个将军肚，正大声念叨着孙子考试的事。

林涛脑子里闪过系统的提示音：“试试？”

他反手把手机抓在手里，打开系统面板。果然，一个黄橙橙的图标亮着，上面写着“新手礼包”。这破玩意儿果然诱人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