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吸了一口烟，眉头皱着，眼神有点浑浊地看了看前方。前头几间破瓦房已经空了，搬走的时候连桌椅板凳都给掀了，就剩他这棵歪脖子老槐树还立在那儿。他娘说，等天热了，就把他爹的骨灰匣子从城里接回来，葬在这棵树下，清净。

他自个儿在这破地方混日子也混得还算自在，城里打零工攒点钱，回来抽两根烟，天塌不下来。这老槐树是他爹年轻时栽的，如今都成老树了，就数他跟这树关系亲。可惜啊，树是树，人是人，他能给树浇水，树可不能给他当饭吃。

“咔嚓。”

手里的烟头磕灭了，王磊把烟 butt 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。前头不远处，一片荒草丛突然动了动。王磊眼神一凛，抄起根旁边半截断柴，慢慢走过去。

草里露出只脚来，穿着双洗得发白的解放鞋。王磊蹲下身，手一扒拉，把人给拖了出来。是个年轻小伙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眼睛紧闭着，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给抬进来的。

王磊检查了检查，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，没发现 anything 怪异。小伙子身上空空如也，就怀里揣着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

“兄弟，你这是……”王磊皱着眉头，伸手就要掀开布包。

“别动！”小伙子突然醒了，一把抓住王磊的手腕，声音沙哑得很，“那是我……”

他怀里揣的正是王磊刚搬走瓦房时，顺手从床底下拖出来的那个破木盒子。当时王磊没太在意，觉得是件废品，就顺手给扔了，后来搬出来的东西多，给忘了。

“什么？”

王磊一愣，低头看了看那个布包，又看了看旁边那堆破烂，反应了半天才明白。他昨天晚上回来，确实看到个黑漆漆的木盒子，当时没注意，顺手给扔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追债的时候被人打晕了，醒来就在这……”小伙子喘着粗气，脸色苍白，“那个盒子……是我的宝贝……”

王磊这才注意到，小伙子虽然穷得叮当响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甘心。他这才想起来，这小伙子是三天前被他自己赶出来的。当时这小伙子跟他说，想跟王磊学点修仙的本事，王磊觉得他在胡说八道，就把他赶走了。

“宝贝？”

王磊伸手，轻轻掀开了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