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叹口气，从兜里摸出两毛钱递过去：“大爷，来包‘大前门’。”

大爷眼皮都没抬，指了指烟盒：“自己拿。”

王磊一愣，这大爷够冲啊。掏出烟盒，发现里面只剩两根了，剩下一根还快灭了。他尴尬地笑笑，把这两根全给了大爷。大爷这才抬眼，用粗糙的手指捻出一根，点上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

“年轻人，缺钱啊？”大爷突然开口。

王磊正琢磨着回家怎么跟老娘交代，一抬头，看见大爷那副 cue 气眼，有点心虚：“啊……嗯，有点。”

“缺多少？”大爷吐了个烟圈。

“嗯……就……五百吧。”王磊小声说，心里直打鼓。五百块？他跟自己说瞎话呢，五百块能干啥？买个电视都得看两年。

大爷吐着烟圈，打量了他半天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行，我借你。”

王磊差点没背过气去：“大爷，您……您饶了我吧，我……我亲戚。”

大爷笑得更开心了：“亲戚？你给我当亲戚，我倒贴你五百！”

王磊彻底傻眼了。这大爷精神不正常吧？五百块，天上掉馅饼？

“钱呢？”大爷见王磊傻站着，伸手到柜台底下拿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抽出两张塞到王磊手里，“拿着，别嫌少。”

王磊捏着那两张票子，愣在那儿。大爷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明天来还我，少一分，腿给你打折！”

王磊哭丧着脸：“大爷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
“借你的，记下了。”大爷哼了一声，又闭上了眼。

王磊拿着钱，脑子嗡嗡的。五百块啊！他摸了摸兜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块铸铁门环，翻来覆去地看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摸在手里冰冰凉凉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。

大爷似乎察觉到了，睁开眼瞅了他一眼：“那玩意儿，扔了吧。”

王磊一哆嗦，把门环往地上一扔。

“咣当”一声巨响，那门环砸在水泥地上，半天没弹起来。王磊蹲下身去捡，却感觉那东西像长在地上一样，怎么也捡不起来。

“嘿！”大爷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，“捡不起来的东西，就别碰了！”

王磊吓得一激灵，赶紧爬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把门环揣进兜里，头也不回地往家跑。他感觉身后那大爷的视线一直跟着他，直到他拐进巷子，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