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脚底板发软，心里头更软，主要是气的。刚才开会，那个姓陈的项目经理又拉她当坏人，说她的企划案不够创新，不如隔壁组那个卷王律师出的方案有逼格。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这年头，卷王遍地走，她这不算卷，顶多算条快被卷死的咸鱼。

她哼着小曲儿往外走，想着晚上回去爆改企划案，让那姓陈的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。结果刚拐过电梯口，就听见一个声音传来。

“阿薇？”

林薇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谁？谁在喊她？她回头，就看见那个板正男抬头了，或者说，是抬起了半个头。男生挺好看的，鼻梁高高的，嘴唇轮廓清晰，但正皱着眉，一手还撑着墙，像是刚上完厕所脚步虚浮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是自己脚步太轻，被他误会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刚才那么抖。

“啊，是你啊，陈律师。”林薇往前迈了两步，想从他旁边绕过去，顺便决定下午要不要去喝杯冰美式压压惊。

陈顾南等了她两秒，才完全转过身来，看清她的脸后，眉头舒展开，但没笑。“这么巧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听着不讨厌。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挠了挠头。“是啊，今天项目会，嗯，被你打击得很惨。”她心里还记恨着呢，那眼神，那语气，简直能把人气死。

陈顾南挑了挑眉，显然没把这当回事。“哦，那会议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吧，”林薇不想多说，“走了，我先忙了。”她不想跟这货多做纠缠，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等等。”陈顾南喊住她。林薇脚步顿住，回头瞪他。

“那个，”陈顾南清了清嗓子，像是酝酿了什么重要发言，“你今天企划案里的那个数据模型，我能看看吗？”

林薇愣住了。“啊？你要这个干嘛？”

“闲得慌。”陈顾南很直接，“我觉得可以再优化一下。”

林薇有点火大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他继续说：“反正我刚好在附近办点事，顺便问问你方案细节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那眼神亮堂堂的，不像那种含情脉脉的追求者，倒像个……个出了问题的数学家？她皱着眉想了想，这人虽然有点烦人，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